但她没有停。
头两年,穿书局一共只有三个人,迟惊鸿,加上两个被她从必死局里捞出来的年轻女孩。
她们白天在海鲜排档端盘子,晚上穿着黑色的制服穿梭在暗巷里,清理那些闯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入侵者。
三年之后,她们有了七个。
第七年,穿书局的档案库里记录了一千三百六十二个扰乱者的终结记录。第七年冬天,迟惊鸿收到了一份报告,说桐城有一个穿越者伪造了一场车祸,目的是杀死一位退休的历史教授,因为那位教授的学生里有一个未来会成长为世界级领袖,穿越者想提前斩断这条线。
迟惊鸿赶到桐城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教授的车在湿滑的山路上打滑冲下山崖,夫妻二人当场死亡,只留下一个十岁大的男孩,叫尤斯里斯。
她站在灵堂外面的走廊上,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他们死得冤啊,留下这么个小的,谁管?”
“他哥嫂不是说要接过去养么,我看是冲着他家那套房子。”
“呸,那是冲房子?那是冲老两口留下的那些古玩字画!”
“反正不能让那孩子落到那两口子手里,我听说他们已经在联系中介看房了……”
迟惊鸿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灵堂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亲戚模样的中年人警惕地打量着她,没人认识这个穿灰色羽绒服的陌生女人。
她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最前方,那里摆着两副棺椁,黑白照片上的中年夫妇面相温和,眼里带着书卷气。
棺椁旁边蹲着一个小男孩,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棉服,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只手。他低着头,肩膀轻微地抖动着,但没有发出哭声。
迟惊鸿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男孩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发白,眼睛肿成了两条缝。可他看见迟惊鸿的时候没有害怕,也没有问你是谁,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一只在暴风雪里站了太久的小兽,已经学会了不向任何人发出求救的声音。
迟惊鸿伸出手。
尤斯里斯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的小手放了上去。冷得像冰,轻得没有重量。
她牵着他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哎你谁啊!”一个中年男人拦了过来,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你干嘛带我们家孩子走?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师。”迟惊鸿说。
“老师?哪个学校的?有没有证件?”
迟惊鸿低头看了一眼尤斯里斯,男孩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的肉里。她没有甩开,抬起头对那个中年人说:“三天之内,你和你老婆会收到法院传票,你们倒卖教授私人藏品的证据我已经发给了警方。”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
迟惊鸿牵着小男孩走出灵堂,身后一片哗然。阳光斜斜地照在走廊的瓷砖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她感觉到男孩的手握得没那么紧了,步子也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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