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对付这种传承了数百年的隐世世家需要更加谨慎和周全的准备。
“这份证据太重要了。我得立刻回局里,把这些东西交给专案组。林威那边今晚应该还在等李风云的好消息——他恐怕还不知道,等着他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副手铐。”叶曼语将那本账目郑重地收入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凌烽,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难得的带上了一抹柔和的神色,“凌烽,谢谢你。要不是你今晚布的这场局,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拿下血龙会,也不可能拿到林威的这些铁证。”
“谢我做什么,这本就是你该做的事。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让蛇自己出洞的机会。”凌烽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山巅上那些正在被武警押送下山、灰头土脸的血龙会帮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亡命之徒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叶曼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认真:“对了,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组织的事——现在血龙会的事了了,你应该有时间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你说过要训练我的,不会是想赖账吧?”
“当然不会。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训练可不是警校里跑几圈操场、打几组靶子那么简单。”凌烽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看我像是怕吃苦的人吗?”叶曼语挺直了腰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晨光从东边的山脊背后洒过来,照在她那张清丽而倔强的面孔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好。等我消息。”凌烽点了下头,随即补充道,“在这期间,你没事的时候来找我,我可以先带你进行一些前期的体能训练。等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带你去正式的报到。前提是你自己得先做好准备——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强者。”
“一言为定。”叶曼语的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她转过身去,对着肩头的对讲机下达了一连串收队的指令,然后快步朝山下走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清点战果、审讯嫌犯、整理证据、上报案情,今晚这一仗打得漂亮,但收尾的工作却一点都不轻松。
乔四爷站在山巅边缘,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深谷。晨光已经完全铺展开来,将整座憾龙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山谷间的雾气正在渐渐散去,露出了嶙峋的山石和蜿蜒的溪涧。远处江海市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那座城市刚刚从沉睡中苏醒,对昨夜发生在这座山上的生死搏杀一无所知。老对手,一路走好。他在心中无声地说了这句话,然后转过身来,对凌烽和金刚等人说道:“走吧,下山。打了这一夜,肚子倒有些饿了——我请客,咱们去好好吃一顿。”
“正有此意。”凌烽笑着回应。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朝山下走去,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山岩上。在他们身后,憾龙山之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山风在松林间穿行,发出低沉而悠远的涛声。那是大自然唯一为这场宿命对决奏响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