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一壶老酒被人一口喝干,只留下满嘴复杂的余味。
山腰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叶曼语带着刑警和武警队伍赶了上来,她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枪已经收回枪套,肩膀上那台对讲机正时不时传来山下各处卡点的汇报。她的目光在山巅上迅速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血龙会帮众,也看到了那个站在山巅边缘、背影显得有些萧索的乔四爷,以及他身旁的凌烽。她快步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凌烽说道:“憾龙山上的血龙会人员已经全部控制,重伤的正在往山下转运,还能走的已经全部戴上手铐,由武警押送下山。总共抓获和击毙的人数还在清点中,初步估计超过七十人。山下的包围圈没有发现任何漏网之鱼——你呢?李风云呢?”
“李风云死了。”凌烽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转过身来,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悬崖,“他败给了四爷,然后自己松开了手。”
叶曼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朝悬崖方向走了两步,探头向下望了一眼。晨光尚未照进谷底,那片深谷依旧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能听到谷底传来的溪涧水声。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作为警察,她理应要将每一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送上法庭接受审判。但作为一名武者,她也能理解李风云最后的选择——与其带着手铐在监狱里了此残生,不如死在一个值得的对手面前,死在这座见证了他两度败北的憾龙山之巅。也许对他来说,这才是最体面的落幕。
“李风云一死,血龙会就彻底群龙无首了。不过山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还在,还有林家那边——”叶曼语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凌烽,“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林威,他养的那些枪手已经全部被我们击毙,一个活口也没留。但林威本人的罪证,我们还需要时间搜集。光凭今晚这些枪手的行动,要定他的死罪还缺一份最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亲手签发的命令,或者他与李风云之间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凌烽从怀中取出那本他从林家保险柜中亲手取来的账目明细,递到叶曼语面前。那本账目在晨曦的微光中泛着陈旧的黄色,封面上还残留着林威的指纹,“这里面记录了林家与南宫世家多年的私下交易,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同时这份账目也足以证明林家长期雇佣这批枪手,为南宫世家和自身的利益排除异己。有了它,再加上今晚血龙会帮众的口供,足够把林威送上法庭了。还有,李风云在憾龙山下亲口承认的那些话,你的人都应该录下来了。那就是他们与林威勾结的直接证据。”
叶曼语接过那本账目,随手翻开几页,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这不仅仅是一本普通的账本,这里面的内容一旦公开,牵扯到的绝不仅仅是林家一家——那上面提到的南宫世家,是江华市的庞然大物,即便她是个不畏权势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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