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们什么?”另一个声音问,带着疲惫和恳求。
萤沉默了几秒。“两点。”她说,“第一,需要进行‘灰砖串并联’的框架搭建。用大量‘灰砖’拼接出类似‘大脑’的‘终极服务器’。最终由‘它’来进行下一步人类对宇宙对未来的探索和开拓。”
“第二,需要进行‘灰砖微型化’并克服排异现象植入人类大脑,制造出‘新人类’以适应新型社会。这一步需要大量具有牺牲精神的高素质人类在前方为人类冲锋、牺牲……如同你们历史上那些先驱者一样。”
她说完了。会议室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萤给的不是答案,是方向。而方向,在黑暗中,和没有方向几乎没有区别。
2040年1月3日,第一批“灰砖串并联”试验平台在祁连、黄山、秦岭三地同时启动。工程师们按照萤提供的“纲领”,用数以万计的灰砖单元拼接出一个巨大的、蜂巢状的多维网络。当最后一个接口接通时,整个试验平台震颤了一下,然后——亮了。不是指示灯,是那些灰砖本身,从内部透出幽蓝色的微光,像一片沉睡的星海。
“它在……呼吸?”操作员的声音在颤抖。
“它在学习。”萤站在控制台前,暗金色的眼眸倒映着那片星海,“它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大脑’。但它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我们教它什么?”
萤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离开了实验室。她不能教。因为教了,它就是她的复制品,而不是人类自己的造物。人类必须自己教会它什么是“人”,哪怕这个过程会很长,哪怕它可能会犯错,哪怕——人类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三、撕裂
1月10日,第一批“灰砖微型化”植入体完成动物试验。猕猴在植入后表现出惊人的认知能力提升,但也在第三天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四只猕猴死了三只,剩下的一只虽然存活,但脑电波呈现出一种人类从未见过的模式——不是混乱,是“空”。它不再害怕,不再好奇,不再试图逃离笼子。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虚空,像一台等待指令的机器。
“这是正常的吗?”研究员问萤。
“在蜂巢社会的早期试验中,这是正常的。”萤说,“但你们的目标不是制造‘正常’的蜂巢个体。你们的目标是制造‘新人类’。‘新人类’应该比蜂巢个体更多,而不是更少。”
“更多什么?”
萤没有回答。她不知道答案。或者她知道,但她不能替人类回答。
消息泄露了。那些关于“灰砖微型化”的试验数据,那些猕猴脑电波的图谱,那些关于“排异反应”和“认知清空”的报告,被某个在绝望中寻找答案的技术员发到了内部论坛上。然后,像病毒一样扩散。
“他们在把人变成机器。”
“不,是变成‘原料’。和‘旅者’做的没有区别。”
“萤顾问是帮凶。她一直在骗我们。她要把我们也变成蜂巢。”
流言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发酵,在食堂、在宿舍、在训练场。有人开始拒绝配合蜂巢化方案,有人开始私下串联,有人开始在加密频道里讨论“另一种可能”——投降。
1月15日,一份来自伊朗的加密情报被同步到龙渊:德黑兰爆发了内战。一方是支持蜂巢化的“新人类党”,一方是拒绝放弃传统社会结构的“自由阵线”。双方都有武器,都有支持者,都有外国势力的影子。战斗已经持续了三天,死亡人数超过两千。而“旅者”的战线,距离德黑兰只有不到两百公里。
“他们在自杀。”陈安看着情报,声音干涩。
“不,”陆战说,“他们在选择怎么死。是被‘旅者’当原料收割,还是被自己人当‘噪音’清除。”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窗外的模拟天幕正在播放“黄昏”,虚假的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暗杀
1月22日,大领导在视察秦岭基地时遭遇了第一次暗杀。
爆炸发生在车队经过隧道时。预先埋设在路面下的炸药被远程引爆,冲击波把防弹轿车掀翻,撞上隧道壁。护卫车辆上的警卫在零点三秒内做出反应,火力压制、烟雾掩护、备用车辆紧急启动。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干净利落,像演练过无数次。
大领导被从变形的车门里拖出来时,脸上有一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血淌过脸颊,滴在领口上。他没有看伤口,只是问:“谁?”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答案。不是“旅者”——旅者不需要暗杀,它们只需要等。是人。是那些不想被“优化”的人,是那些害怕变成“原料”的人,是那些在绝望中抓住了“另一种可能”的人。
2月3日,第二次暗杀。
这一次不是在视察途中,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个送文件的年轻参谋,在接过批件的时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把陶瓷刀——金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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