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毛衣和工装裤,他的面容在“野生”环境中并不显眼。他坐到落满灰尘的前台后,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在抽屉里随手可及的位置。
也许是总统就职日,也许是恶劣的天气,整整一天,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只有两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像长途跋涉的“野生”流浪汉,在中午时分蹒跚走来,敲了敲门,讨要一点热水。阿卜杜勒学着老板可能的语气,嘟囔着抱怨天气,但还是给了他们两杯热水。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没有人想到,这两个“过路人”中的某一个,在接过水杯时,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黑色U盘,已经“不小心”从袖口滑落,掉在了前台柜台内侧的阴影里。
傍晚,最后一组队员结束警戒,沉沉睡去。旅馆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极度疲惫后的沉重鼾声,和柴火在壁炉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阿卜杜勒在前台假寐,手指始终搭在抽屉边缘。
三、情报的迷踪与暗渡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球的另一端,中国情报部门总部。
一份通过极其复杂的多层加密通道传递而来的情报,摆在了负责人的桌上。情报源头追溯到“冬青”(俄罗斯情报小组),而“冬青”则声称情报来自一个代号“Z”的神秘渠道。内容简洁得令人抓狂:一张橡树岭以西罗克伍德镇的详细建筑结构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这……这是什么意思?罗克伍德?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镇?”一名分析员皱眉。
“结合我们之前的所有情报,”负责人揉着太阳穴,一脸苦笑,“那里很可能就是‘旅者’神经元生产的核心工厂,类似蜂巢的‘繁殖区’。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问题是,怎么把情报送给陆战他们?”另一名军官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理论上已被“旅者”势力高度渗透的区域,“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田纳西河谷某处潜行。我们没有任何可靠渠道能联系上他们。量子密钥器每月只能用一次,上次联系已经是半个月前,而且只传回了简略的方位信息。强行呼叫,只会暴露他们。”
指挥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拥有关键情报,却无法送达前线执行任务的小队手中,这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那份情报的物理副本,已经以一种最原始、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躺在了田纳西州一家破旧汽车旅馆的前台抽屉里。
四、目标:罗克伍德
1月21日,清晨。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特遣队员们,虽然依旧带着深重的疲惫,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睡眠剥夺带来的迟钝感被驱散了不少。
陆战在唤醒被捆绑的老板前,仔细检查了他。老人眼中虽有惊恐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麻木。陆战留下了一些压缩口粮和净水片,以及一个简易的、几小时后会自动松开的绳结装置。
“抱歉,老人家。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陆战低声说了一句,留下些钱(在“野生”区,旧货币有时还有用),然后带领队员迅速撤离,消失在旅馆后方覆雪的山林之中。
直到队伍再次深入林区,在一个背风的岩洞做短暂停留时,阿卜杜勒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昨天那两个讨水喝的,好像掉了点东西在前台。”他将那个黑色微型U盘递给了陆战。
陆战接过U盘,眼神一凝。韩磊立刻拿出经过严密屏蔽的便携读取设备。插入,解码(U盘本身没有密码,但格式特殊)。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建筑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罗克伍德镇,几乎所有建筑的内部结构、地下管道、甚至一些标注着特殊符号(可能是能源节点或守卫位置)的点,都清晰可见,落款“Z”。
没有文字说明,但意图昭然若揭。
“看来,‘朋友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效率。”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陆战盯着地图上那个位于小镇边缘、地下结构异常复杂庞大的区域,标记着最多的特殊符号。“这就是‘老麦’说的‘高性能计算中心’?还是别的什么……”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队员们,“不管是什么,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它。罗克伍德。”
短暂的休整立刻转为战术研讨。地图被投射到岩壁上,队员们围拢过来,饥饿和疲惫被新的目标带来的紧张与兴奋取代。如何接近、如何侦察、如何潜入、如何应对可能的“狼蛛”巡逻和自动化防御……无数细节需要推敲。
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或许才刚刚开始。
五、再次深潜
地球另一头,1月20日晚,龙泉山“烛龙”实验室。
陈安感觉良好。休养的十几天里,神经的隐痛逐渐平息,思维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晰。更让他自己和研究人员惊讶的是,他似乎对“烛龙”连接带来的负荷产生了某种适应性,或者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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