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关时带了一只旧布袋,布袋里装着一件叠好的锦袍。锦袍的颜色与金缕玉衣的底色相近。"
"他可能把锦袍带在身上,作为替代玉衣的样版。也可能是他出关前拿到的那件锦袍,与他之前流转过的那件锦袍属于同一批备料。"
上官路人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封信接过来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攒了几封关于余三去向的信,她把最新的这封放在最上面,然后合上了抽屉。
第二天午后,上官路人将窗台上的两碟粉末端到后堂桌面上。
府库横梁粉末与旧屋麻绳膏体的颜色相近,都是灰白色中带一丝浅褐。
她用银针分别挑了一点放在白瓷碟中加水溶化——府库粉末溶化后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油膜,旧屋麻绳膏体的溶化液则油膜更薄,且底部有一层细小的沉淀物。
两者的溶解度不同,油膜厚度和沉淀反应也不完全一致。
杜五郎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同一批原料在不同温度下制成的。"
上官路人把两碟粉末分别封入各自的瓷瓶里,没有合并。
她将府库的石灰粉与展柜缝隙中采集的石灰颗粒放在一边,旧屋的麻绳膏体与横梁粉末放在另一边。
她把两边的瓷瓶各贴了一张标签,分别注明了采集地点和日期,然后放进了药柜下层的存放格中。
傍晚,上官路人回到城西北旧屋,最后看了一次天井里的鞋印。
日头西斜,斜照的光线把鞋印的轮廓照得比正午时更清晰,几处边缘薄弱的印记在斜光下显现出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有一枚鞋印的脚掌外侧有一个细小的弧形缺口,可能是鞋底某处脱线或磨损后留下的。
她在拓印纸上补描了那处弧形缺口,然后关上了旧屋的门。
回到医馆后,她把鞋印拓印纸和旧屋油纸包、石灰膏块一起收进了金缕衣案的卷宗袋里。
卷宗袋已经装了大半满,袋口收紧时发出纸张和布袋摩擦的声响。
她把袋子放在书架最下层靠近墙角的那个位置,和其他已封卷的案件平放在同一层。
窗外暮色渐渐沉下去,街巷的轮廓变得模糊。
她站在院中洗了把手,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点旧屋泥土的气味,在水流的冲刷下慢慢变淡了。
萧从此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廊下的石桌上,看了她一眼,没有催她。
她洗完手走过去坐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是冬瓜炖的,加了姜片和几粒枸杞,温度刚好入口。
他也在石桌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自己那碗,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隔着碗里升起的白汽静坐了一会儿。
院里的风停了又起,把檐下的风铃碰响了一次,又安静下来。
上官路人喝完汤,把空碗放回托盘里,拿手背碰了一下碗沿残留的温度,然后站起身走回了后堂。
廊下的油灯已经点起来了,光晕漫过石桌边缘,把他端碗的那只手照得轮廓分明,又慢慢暗了下去。
她走进后堂之后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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