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只能默默忐忑观望。
帝辛就这么死死凝视着圣像,看了许久。一时心血来潮,竟是不顾场合礼数,直接下令左右侍从取来笔墨,当众在女娲宫的大殿墙壁上,提笔写下了一首轻浮艳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整首诗字字轻浮、句句唐突,通篇没有一丝敬神祈福的诚意。字里行间全是市井俗人般的色心妄念,堂堂人族圣母、洪荒圣人,被他当成了凡间美艳佳丽,甚至妄想着将圣人掳入后宫,侍奉自己这位人间君王。
写完之后,帝辛不仅毫无悔意,反倒越看越得意,自觉文采斐然。他拂袖大笑,神色张扬傲慢,随后转身带着一众百官浩浩荡荡离去。
身后的文武百官早已吓得心惊肉跳,浑身冷汗浸透衣衫,人人惶恐不安。
首相商容看不下去,连忙快步上前,苦心劝谏:“大王!女娲乃是上古正神、人族圣母,补天造人、功德盖世,万万不可亵渎!恳请大王速速下令,抹去壁上诗句,诚心向神明请罪,方能安定神心,避免天降责罚、祸及大商!”
可此刻的帝辛满心骄狂,根本听不进半句忠言。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驳回了商容的劝谏:“不过是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几句写景诗文而已,何须小题大做?朕乃人间天子,执掌万里江山、亿万万民,作诗描摹景致,何来亵渎之罪?爱卿不必多言。”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转身回宫。全然不顾身后被自己玷污的圣人道场,就这样亲手将一场足以倾覆殷商六百年江山的弥天大祸,硬生生引到了大商的头顶。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再多的焦急惶恐也无济于事,只能暗自忧心王朝命运,匆匆跟着帝王退出了女娲宫。
方才还礼乐喧天、人声鼎沸的女娲宫,转瞬之间便冷清寂寥,只剩殿内圣像静静伫立。
没过多久,九霄之上的娲皇宫神光微动,神游天外的女娲圣人归位,亲自降临人间的这座道场。
她一眼就瞥见了大殿墙壁上的那首七言艳诗。
初看之时,女娲神色尚且平淡,可逐字逐句看完,句句轻浮无状、字字辱圣亵渎,通篇妄念不堪入目。哪怕她是历经万古沧桑、心境慈悲平和的洪荒圣人,此刻也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愠怒。
自开天辟地以来,女娲造人立族、炼石补天,救济天下万灵,功德冠绝洪荒万古。亿万年来,诸天仙神、人间众生,无人敢对她有半分轻慢亵渎。可区区一个人间凡王,肉身凡胎,靠着人族气运庇佑才能稳坐江山,不知感恩敬畏也就罢了,反倒心生邪念、题诗辱圣,狂妄程度,世间罕见。
女娲眸光清冷透彻,俯瞰着下方的朝歌王宫,一眼便看透了帝辛周身萦绕的滚滚浊气,也看清了他身上深重无比的末世劫运。
瞬息之间,前因后果、天道大势,尽数在她心中了然通透。
并非帝辛生来便是昏庸暴虐之君,实在是大商气数已尽、国运耗尽。六百年王朝基业走到尽头,恰逢天地封神大劫开启,天道注定商灭周兴,无可逆转。帝辛本就是末世应劫之人,被漫天天道劫气侵染心智,才会做出这般亵渎神明、荒唐至极的举动。
得知天道定数,女娲依旧怒火难平。她盛怒之下,当即便想出手,弹指之间覆灭殷商王朝,惩戒这位无德昏君,洗刷自身屈辱。
可念头刚动,她便敏锐感应到,大商王庭之上,萦绕着厚重的人族存续功德气运。
这份气运是人族存续的根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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