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印斗山。印斗山一失,北军前沿阵地就瞎了一半。”
计划既定,死命令下达:第八军继续在咸宁方向佯动,迷惑北军;第七军向贺胜桥以东运动,准备策应;第四军承担主攻。时间,就是生命,就是胜利。各部必须在次日拂晓前完成攻击准备。
当夜,大雨再次倾盆而下。这不是普通的雨,是裹挟着雷暴的狂风骤雨,仿佛天公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助威。张发奎亲率第十二师主力,包括叶挺的独立团,消失在通往西面山地的黑暗中。道路泥泞不堪,比汀泗桥时更甚,士兵们不仅要对抗风雨,还要在齐腰深的泥水中跋涉。沈砚之的指挥部也向前移至距前沿仅三里的临时掩体。他几乎彻夜未眠,守在电话机旁,听着风雨中传来的零星枪声和汇报。独立团团长叶挺打来电话,声音沉稳有力:“报告沈军长,我团已通过古驿道隘口,正按计划向敌后穿插,请军长放心,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那声音,让沈砚之想起了当年的程振邦,一样的锐气和担当。
天将破晓,雨势稍歇,但浓雾弥漫。正面战场的佯攻开始了。第十师集中所有火炮,向印斗山及前沿阵地猛轰。炮声隆隆,惊天动地,贺胜桥方向立刻枪炮齐鸣,北军的火力被牢牢吸引在正面。沈砚之站在观察哨,用望远镜费力地穿透浓雾,只见前沿阵地炮火纷飞,北伐军的士兵在炮火掩护下,向桃林铺一线发起冲锋。但北军的抵抗异常顽强,尤其是印斗山上的机枪,像毒蛇一样喷射着火舌,压得冲锋部队抬不起头。敢死队已经组织了三次冲锋,每次都在山脚下被密集的弹雨逼回。
“陈铭枢那边压力很大。”参谋处长忧心忡忡,“敢死队伤亡过半了。”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告诉陈铭枢,印斗山必须拿下来!用绳子吊着手榴弹,从侧后悬崖往上爬!告诉弟兄们,吴佩孚就在后面督战,后退也是死,冲上去还有活路!告诉敢死队,我沈砚之就在后面看着他们!”
命令传达下去,正面的攻势更加猛烈。敢死队的幸存者们,真的用绑腿拧成绳索,冒着枪林弹雨,从印斗山陡峭的侧面悬崖向上攀爬。他们像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岩壁上,把手榴弹塞进北军的机枪阵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上午九时,一面染血的军旗终于插上了印斗山的山顶!前沿阵地的北军火力顿时为之一滞。
就在正面激战正酣之时,西面山地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和爆炸声!张发奎的第十二师,尤其是叶挺的独立团,终于在预定时间,从北军防线的侧后杀了出来!他们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北军防御最薄弱的环节——铁路线与公路之间的结合部。叶挺的独立团更是神勇,他们不顾连续急行军的疲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垮了北军的一个野炮阵地,并直扑贺胜桥车站!
“好!天佑我北伐军!”沈砚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煤油灯摇晃不已。他知道,战局的关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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