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河床底下那座大墓被暗流冲刷、不能强行开挖,是因为他有一手别人学不来的绝活……他能趴在冰面上,顺着洛阳铲的铁杆子,听出十几米深水底下的土层虚实和空腔回音。”
“那门绝活叫听雷,九峰,和你的一模一样。”
把头说完这句话,便重新转过头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没再多说一个字。
而我坐在摇晃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听着耳边的铁轨撞击声,后背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伸手探进衣领,死死地攥住了脖子上那枚被磨光了字口的旧铜钱。
小时候在青石岭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里,姥爷拿着一根竹筷子,一下一下敲着缺了口的粗瓷碗,教我分辨脆、闷、散、裂四种声音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与此同时,今年开春姥爷出殡那天,那个八字胡老头站在青石岭后山的坟头前,转过头对我说的那句话,再次在我耳边炸响!
“后生,你姥爷当年,可是江湖中人啊!”
谁能想到,我们这一趟去河南三门峡掏赵左手留下的烂摊子,还没到地方呢,竟然先扯出了三十年前的“北派炮神”李牧之。
我低着头,手在衣领里死死抠着那枚铜钱。
这枚钱,我贴身戴了整整四年多,夏天下地出汗,铜钱被汗水泡得发绿,冬天在野地里猫着,铜钱被体温捂得发烫。
里头那根红绳磨断过两回,都是我自己去杂货铺买最结实的纳鞋底红线重新穿上的。
我吸了口气,把脖子上的红绳拽了出来,递到了把头面前的小桌板上。
“把头,您看看这个。”
把头本来已经闭上眼靠着车窗了,听见动静,眼皮子慢慢掀开,看了一眼小桌板上那枚被磨得油亮,连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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