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背上行囊,推开仓库的大铁门,走入风雪交加的夜色之中。
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旧的农机仓库。
昏黄的灯泡在风雪里摇晃着,院子角落里堆着那些熟悉的废旧拖拉机轮胎和生锈槽钢,屋顶上的烟囱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煤烟味。
这几年来,从陕西凤翔的鬼工兵器库,到四川隐谷的九层大墓,再到香江的夺印之战,每次我们在外头刀口舔血,带着一身伤痕和满包的明器回来,都是钻进这个不起眼的破院子里分账、养伤、喝热羊汤。
除了安西之外,邯郸这间漏风的仓库,算得上是我在江湖上的第二个家了。
我的根在青石岭后山那座孤坟旁,但我的家,在身后这群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中间。
“峰子,发什么呆呢?前头路口老猫找的面包车等着呢!”马二在院门外头冲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来了。”
我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风雪里的人群。
江湖还在,脚下的路也还在。
下一座大墓,就在河南三门峡的黄河水底下等着我们。
……
邯郸紧挨着河南安阳,坐绿皮火车往南走其实非常方便。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我们五个人在邯郸火车站登上了一列从北京西开往洛阳的绿皮慢车。
那时候春运还没正式开始,但车厢里已经有了不少背着蛇皮袋返乡的农民工和跑单帮的小商贩。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没有去买软卧,而是让老猫托火车站的关系,买到了硬座车厢最靠后的一排四人座和旁边的一个单人座。
车厢里乘务员推着装满花生瓜子八宝粥的小推车,在过道里扯着嗓子喊:“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把腿收一收啊!”
上了车,把行李架安顿好,随着火车发出一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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