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映在黄纸上,那五个朱砂大字红得刺眼。
马二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破口大骂道:“妈的!咱们在上面拼死拼活,谁他娘的在底下截胡了?把头他们呢?不会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急,抡起手里的洛阳铲铲柄,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石墙上砸。
“住手!”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别乱动,这纸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跳,凑到那尊无头泥塑跟前。
干我们这行,在古玩市场见得最多的就是做旧造假。
老辈人讲,朱砂掺了白芨水写在黄表纸上,真要在地底下放个几百年,字迹边缘绝对会洇出一圈暗褐色的痕迹,行话叫“血晕”,而且纸面受潮发干,肯定会发脆。
但我眼前这张黄纸,朱砂的颜色浮在纸面上,红得发亮。
我在纸张边缘轻轻捻了一下,纸张甚至还有韧劲。
最关键的是,我在黄纸右下角搓下来一丁点微红的粉末,放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刺鼻的洋火味儿。
“火柴盒侧面的红磷粉。”我把手指递给马二看,“字是刚写上去的。有人故意留了这张纸,想把后面进来的人引走。”
马二愣了一下,随即咬着牙骂了一句脏话,情绪反而稳住了。
他跟着我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急,什么时候该听我的。
“打手电,看地。”我压低声音。
手电光贴着潮湿的青石板扫过去,石室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淤泥,上面留着好几排凌乱的脚印。
我蹲下身仔细辨认。
第一种是草绳鞋的印子,鞋底花纹粗糙,这是夏日哇部落那帮人的鞋。
第二种是硬底皮靴,鞋跟处有个半圆形的磨损,这应该是关东会那几个残兵,或者是老朱的人留下的。
但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第三种脚印。
那是一种鞋底纹路极细的布鞋印,也就是过去老头老太太常穿的那种千层底。
这种布鞋印一路从暗河方向延伸过来,一直走到这尊无头泥塑正前方。
然后,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