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尽头,停住了。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晃了进来,五个人从门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胖子,穿着件敞着怀的灰呢子大衣,里面是件高领毛衣。
人是看着挺富态,但此刻灰头土脸的,左边眉毛上还凝着一块血痂,大衣下摆全都是泥水,看着极其狼狈。
但他手里拎着把五连发猎枪,枪口直接指着地。
就在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刘振喜这老小子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拼命往高老六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壁里。
我心里冷笑,这老小子当年在临夏用假佛骗了金秤砣唐胖子五千块钱,现在正主找上门了,他不尿裤子就算胆大了。
唐胖子……金秤砣的狠角色。
看来他们走西门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不会只剩下五个人。
唐胖子站在石门外,拿手电在石室里扫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我背着的帆布包上,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鬼藏佛?”
郑有德端着烟袋锅子,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道:“是。”
“东西归我。”唐胖子拿枪管敲了敲石门边缘,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菜市场买白菜。
马二当场就气笑了,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板直响:“你他妈算老几啊?张嘴就归你?”
“凭我人多。”唐胖子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你人多?”马二歪着嘴乐了,指了指唐胖子身后那四个挂着彩,喘着粗气的伙计,“你眼睛要是不好使就趁早捐了。好好数数,二爷我们这儿有七个人,你他妈满打满算才五个,还全带着伤。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儿放屁?”
马二这话算是戳到点子上了!
我们这边张西武是全盛状态,马二虽然胸口有伤但战斗力不减,再加上我和把头,真要动起手来,唐胖子这几块料绝对不够看。
唐胖子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等笑够了,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冲着甬道后面喊了一声:“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