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成都送仙桥有个倒腾铜器的老板,收了个明代的鎏金底封佛。
他贪里头的东西,找了个修车厂的伙计拿角磨机硬切。
结果切到一半震动太大,里头装着的一件极品薄胎玉观音当场震碎成了十几块,那老板气得差点没脑溢血。
懂行的老把式开这种死封,得用“烫底”的手法,拿特制的喷枪控制着火候,一点点把铅锡烤化了流出来。
我们当时在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缺氧缺工具,硬开就是毁东西。
“先不取。把佛座整个带走。”郑有德把烟袋锅子插回后腰,做出了决定。
“带出去再开,地下没条件。”白露在旁边赶紧补了一句,她是真怕马二犯浑拿撬棍去硬砸。
郑有德没让别人帮忙,用仅剩的右手扯下包里的一块厚帆布,一点点把那尊发黑的铁佛从干尸怀里挪出来。
那干尸抱得极紧,几百年下来皮肉都僵了。
但把头没硬拽,而是用大拇指顶住干尸的关节,就听见“咔吧”两声脆响,硬生生卸了干尸的两根指骨,这才把鬼藏佛完完整整地捧了出来。
他刚把佛像用帆布裹严实,我耳朵里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你在极度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听到水管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把头,有人。”我下意识压低声音,头皮一阵发麻。
甬道那头的石阶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
听那鞋底磕在青石板上的动静,穿的都是硬底皮靴,而且脚步声很杂,有的人步子重,有的人一脚深一脚浅,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
郑有德一句废话没有,把包好的鬼藏佛往帆布包里一塞,顺手递给我:“背上。”
张西武反应最快,脚下一滑,直接跨前一步挡在石门正中间,右手反握着那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背好帆布包,往旁边退了半步,顺手摸出了腰里的伞兵刀。
脚步声到了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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