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的本源锁链。
“不死?”渊帝低声自语,帝威节节攀升,“朕便斩断你与不祥源头的牵连。”
他单手捏动帝印,乾坤颠倒鼎轰然升空,悬于混沌上空,鼎口倒转,逆转光阴长河。
光阴涟漪扩散开来,笼罩天主庞大的躯体。
“嗯?!”天主悚然一惊,他能清晰感知,自身汲取不祥本源的速度骤然放缓,那根看不见的本源锁链,正在被时序之力不断消磨。
“好手段!”天主嘶吼,亿万触须舍弃强攻渊帝,尽数朝着乾坤颠倒鼎抽打而去,想要击碎这件帝兵。
天地大磨盘当即下沉,挡在鼎前。
砰砰砰!
无数触须狠狠砸在磨盘之上,爆发出震彻万古的巨响。
黑白神光剧烈动荡,磨盘表面不断浮现蛛网般的裂痕,渊帝神魂一阵刺痛,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两件帝兵同时运转到超负荷,持续消耗他本源,再加上不祥之力不断侵蚀肉身,他的状态正在快速下滑。
真界之中,仰望天穹的修士们看得心神崩溃。
天穹上两股伟力此起彼伏,时而煌煌帝光压过腐朽黑雾,时而灰黑浊浪吞噬帝辉。
每一次剧烈碰撞,大地都会震颤,山川崩塌,江河断流。
不少修为低微之人直接神魂崩解,当场倒毙。
“天帝快要撑不住了吗?不祥黑雾越来越多!”
“不!天帝的神光依旧在燃烧!他还在战!”
“快看!那混沌深处,有无数看不见的线,连接那尊腐朽巨怪!”
一名修为极高的老修士目眦欲裂,动用通天法眼勉强窥见一丝本源锁链的轮廓,“那怪物靠着那些丝线汲取不祥之力,不断重生!”
混沌战场之内。
渊帝持剑踏空,迎着漫天触须直冲天主本体。
他不再防御,主动放弃部分帝辉屏障,将所有本源尽数灌注进天帝镇世剑。
“以伤换伤?你这是自寻死路!”天主见状大喜,调动大半不祥之力汇聚于前方,化作一面厚重无边的腐朽壁垒。
渊帝周身被数道触须狠狠抽中,帝袍彻底崩碎,血肉翻卷,灰黑色腐朽毒素疯狂往神魂钻动。
他闷哼一声,依靠《帝御九五天功》的无上自愈道则强行镇压侵蚀,脚步不曾有半分停滞。
“朕之道路,不由不祥定义。”
渊帝一声断喝,举剑,刺!
不再是横劈天穹的宏大斩击,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帝道刺芒。
所有道果、真界之晶本源、十二转仙帝的终极道则,压缩为一线,无视层层腐朽壁垒,洞穿万千蠕动触须,直直刺入天主庞大躯体的核心!
噗!
黑绿色的腐液冲天喷涌。
这一剑没有停留在肉身,而是穿透躯壳,直刺那根连接不祥源头的本源锁链!
“不——!!”天主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庞大身躯剧烈痉挛,体表无数触须疯狂扭动,“你敢!斩断锁链,我会遭受不祥源头反噬!”
“这正是朕要做的。”渊帝眼神冰冷,手腕发力,镇世剑在天主核心之处搅动。
铮!
看不见的本源锁链,发出一声如同天地弦崩断的哀鸣。
横贯万古、连接天主与不祥源头的那道纽带,寸寸断裂!
锁链崩碎的刹那,远方那片不可窥探的不祥源头之中,传来一道模糊、冰冷、毫无情绪的意念,一缕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威压跨越时空扫来。
仅仅一丝余波,就让整片混沌空间瞬间坍缩。
渊帝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升起。
这便是不祥源头的意志,远非天主所能比拟。
锁链一断,天主再也无法源源不断汲取外部不祥之力。
他身上那股源源不断恢复生机的力量骤然枯竭,原本正在愈合的创口停止修复,腐朽躯体开始从内部崩解。
“你……你毁掉了我最后的依仗!”
天主巨大的眼瞳中充满滔天恨意,却又夹杂着无尽绝望,“你以为斩断锁链便是胜利?不祥大劫依旧会降临真界!没有本源同化,待到劫至,真界众生尽数腐朽!”
渊帝缓缓抽出天帝镇世剑,剑身上滴落黑绿浊液,被帝辉瞬间焚化。
他立身破碎混沌之间,白发染血,帝躯负伤,可脊背依旧挺拔伟岸。
“就算前路尽是黑暗,朕也不会选择堕入不祥。”渊帝平静开口,声音传遍混沌,也遥遥传入真界众生耳中,“大劫降临,朕便率真界众生,共抗腐朽,战至最后一刻,纵然身死,道心不朽。”
天主巨大的身躯持续崩裂,一块块腐肉不断剥落,坠入虚空。
他残存的意识依旧不甘,嘶哑大笑:“天真!真是天真!万古之前众多十二转仙帝,都亲眼见证不祥横扫一切!你一个人,护不住真界!”
“朕自然不是孤身一人。”渊帝抬眸,目光穿透混沌,望向真界方向,“真界亿万生灵,与朕同在。”
话音落下,他再度抬手,天帝镇世剑再举。
残存的帝道伟力汇聚,准备给予天主最后一击,彻底了结这尊堕落古帝。
天主见状,残存的所有不祥本源骤然引爆,打算临死反扑,与渊帝同归于尽!
“既然我无法活下去,那便拉你一同坠入腐朽!”
轰!!!
天主崩解的庞大躯壳猛地膨胀起来,无穷腐朽之力疯狂压缩,酝酿一场足以湮灭真界的恐怖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