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执掌天帝镇世剑,深邃帝眸穿透层层混沌雾霭,锁定那股古老气息的源头。
白发随磅礴帝威翻涌飞扬,玄黑龙纹帝袍猎猎震响,周身十二转仙帝光辉宛若亘古不朽的大日,滚滚烘烧。
一道沧桑万古之音震荡寰宇,似自沉眠无尽岁月的远古坟茔中悠悠传出:“未曾想后世,竟还有生灵修成十二转仙帝,更修炼了《帝御九五天功》!”
话音裹着岁月沉淀的感慨,交织着复杂追忆,仿佛跨越万古时光,终于寻到一位可与自身对等论道的存在。
渊帝并不急于出手。
他握剑而立,眸光淡然,声如磐石:“你我本无宿怨,腐朽大劫将至,你执意要与朕为敌?”
此刻他肩头承载的,早已不是一己得失。
若是放在往昔,以他杀伐本性,不会多言半句,早已提剑直斩。
可如今,他是天帝。
真界存亡压在脊梁之上,每一步都需审慎思量。
“你我之间,确无仇怨。”那沧桑古音缓缓回应,“但我不能容你诛杀吾族后生,终天临九人可离去,余下之人,任凭你处置。”
这便是他开出的条件。
渊帝并未即刻答复,转而道出心中疑窦:“朕心中存惑,你早已陨落万古,何以能够再度复苏?”
古老声音沉寂片刻,似在掂量这一问背后的深意,许久才徐徐开口:“复苏之理,你理应知晓,十二转仙帝,道魂意志不灭,身死道消之后,只要有血脉无限相近者献祭本源,便可挣脱死亡桎梏,重临世间。”
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重如玄铁,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魂深处。
终天临一众终极帝族古祖神色骤变,这般尘封万古的秘辛,竟被他如此轻易吐露。
“十二转仙帝,意志不灭。”渊帝低声重复一句,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他目光扫过终天临、终血临九位古祖,最终落向那股古老气息的本源深处,声音陡然升起无上霸道:“但今日在场所有仙帝,皆要付出血命代价,任你说辞万千,这便是朕的底线。”
“便看一看,你我孰强孰弱。”
沧桑古音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诡异:“你就不好奇,当年我为何陨落?”
渊帝淡淡开口:“世间从无永恒不败者,再强的生灵终有落幕之时,即便是天帝,亦有黄昏,并无值得惊异之处。”
那声音沉默片刻,万古风霜与悲凉漫溢而出:“当年,我等一路杀至不祥源头,尽数战死在那片死地。”
他稍作停顿,“你身上萦绕真界之晶的气息,想来一心集齐七枚真界之晶,谋求超脱。可我告诉你,此路不通,先辈早已试过,超脱大道,早已被不祥源头生生截断。”
渊帝闻言,默然不语。
一语如万古寒冰,浇灭他心中那团炽热希望之火。
他已集齐五枚真界之晶,一直笃信凑齐七颗便可推开超脱之门,挣脱真界轮回,抵挡这场席卷寰宇的腐朽大劫。
可若是这条大道早已断绝?
他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漫起一缕刺骨寒意。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渊帝神色漠然,平静发问:“远古群雄尽数败亡,难道唯有坐以待毙?”
古老声音忽然响起奇异笑声,平静之下藏着近乎癫狂:“化作不祥一员便可苟活,不祥大劫无法抗衡,唯有将自身本源与之同化,融为一体,方能存留生机。”
渊帝帝眸翻涌可怖神光,两簇帝焰几乎自瞳孔喷涌而出:“你甘愿化作不祥之中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
那声音却不恼,反倒带着劝诫之意:“形体本就虚妄,你怎知不祥不可重塑形骸?”一声长叹裹挟万古怅惘,“当年不少十一转,乃至十二转仙帝,都选择堕入不祥,昔日的我,本也该走上那条路。”
渊帝久久缄默。
良久,一声轻叹响彻混沌:“你我道念相悖,注定一战。”
古音不再劝诱,缓缓吐出二字:“来吧。”
杀!
下一瞬,渊帝持天帝镇世剑,一步跨越时空,刹那杀至天主盘踞的那片域。
这是一方被灰黑不祥之力彻底侵蚀的混沌,万物死寂,一切生机都被腐朽吞噬殆尽。
天主本体,便蛰伏在这片时空的中心。
那是一尊腐朽可怖的巨怪。
庞大身躯宛若溃烂神山,体表遍布灰黑霉斑,粘稠腐败浆液缓缓流淌,无数狰狞触须在躯体之上翻涌蠕动,龟裂骨甲缝隙不断溢出暗绿色腐朽雾霾。
曾经傲视万古的伟岸帝躯,早已彻底扭曲异化。
渊帝凝视这头怪物,眸中帝焰轰然沸腾:“原来你早已堕入不祥,今日,朕更要斩你!”
滔天杀意冲霄而起,天帝镇世剑迸射万丈帝辉,浩荡光潮涤荡四方不祥秽物。
怪物形态的天主发出嘶吼,声响混杂无数污浊气泡在腐泥中破裂的杂音:“不祥源头不可磨灭!与之抗衡,唯有寂灭!昔日我不懂,如今你亦不会明白!”
渊帝面色冷冽,话音如淬寒铁:“死亡并不可惧,可悲的是沦为你这般不伦不类的魔物。”
话音落,他催动一身帝道本源,高举天帝镇世剑,奋力斩落!
这一剑,似劈开万古混沌,斩碎岁月长夜。
剑内蕴藏毕生道果,《帝御九五天功》无尽神威,十二转仙帝道则极境,外加五枚真界之晶共鸣本源。
万般力量归一,化作横贯真界的璀璨剑河,轰然劈向腐朽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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