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人其实还行。”
刘飞没接话。他收拾好工具,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来:“沈女士,空调好了之后,别开窗户了。中央空调不是窗机,不需要开窗透气。开窗户的话,冷气全跑了,机器一直满负荷运转,费电不说,机器也受不了。”
沈女士的脸红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刘飞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男孩,“小朋友怕热,空调开到二十六度就行,别太低。太低了对孩子不好。”
沈女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有人跟她说了这些。
“刘师傅,谢谢你。”她说。
刘飞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
从沈女士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刘飞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一瓶水,站在树荫下喝了两口,然后看了一眼手机——陈鹏发了三条消息,都是新单子的地址。
他跨上电瓶车,奔赴下一个战场。
第三个单子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一台进口品牌的洗碗机,不进水,不工作。
客户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姓林,住在一个精装修的高层小区里。她家的厨房很大,全是嵌入式电器,洗碗机是德国品牌,看起来就不便宜。
“刘师傅,这台洗碗机买了两年,用了不到十次。最近想用,发现不进水了,屏幕上一直报错。我找了售后,说来一趟就要两百八,还不算维修费,我觉得太贵了。”
刘飞蹲下来,打开洗碗机的下挡板,伸手摸了摸进水阀。
信息涌进来。
——进水阀的线圈烧了,无法打开。
——线圈烧毁的原因是水垢堵塞了进水阀的膜片,导致进水阀一直处于通电但无法打开的状态,线圈长时间通电发热,最终烧毁。
——这台洗碗机确实用得很少,但每次用完都没有做清洁程序,洗碗盐和漂洗剂也没有加过。
——机器内部的喷淋臂上卡着一片菜叶,已经干透了,像一片化石。
——洗碗机门封条的内侧有一圈淡淡的霉斑,因为每次用完都没有开门通风。
——机器说:我不是坏了,我是被忽略了。
刘飞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林女士。
林女士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连衣裙,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贵的拖鞋。她的厨房一尘不染,连调料瓶的标签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但她的洗碗机快死了,死在被忽视里。
“进水阀烧了,”刘飞说,“原因是水垢堵塞。需要换进水阀,然后清洗一下内部。”
“多少钱?”
“进水阀要订配件,加上清洗和人工,大概四百五。”
林女士皱了皱眉,但没有犹豫太久:“行,你修吧。”
刘飞没有马上动手。他先打开洗碗机的门,看了看内部。果然,喷淋臂上卡着一片干透的菜叶,滤网下面有残渣,门封条内侧有黑色的霉斑。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旧牙刷,开始清理。不是用能力,是用手。一个一个齿缝地刷,把干透的菜叶抠出来,把滤网拆下来冲洗,用稀释的白醋擦拭门封条上的霉斑。
林女士站在旁边看着,表情从一开始的“你快点”慢慢变成了某种若有所思。
“刘师傅,”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用洗碗机?”
刘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了一句让林女士愣住的话:“洗碗机跟你一样,需要被照顾。你不能一直用她,然后不管她。”
林女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刘飞没有再多说。他继续清理,把内部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打电话订了进水阀的配件——第二天才能到。
“明天我过来换阀。今天先这样,你这两天先别用。”
林女士点了点头,付了上门检测费。刘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他:“刘师傅,你说的那句话,是说洗碗机,还是说我?”
刘飞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都有。”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鹏趴在柜台上,面前摆着一台拆开的老式收音机,电路板上的元件密密麻麻,他明显搞不定。
“飞哥,你总算回来了。”陈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溺水者看到救生圈的狂喜,“这台收音机我搞了一下午,换了电容不行,换了晶体管也不行,就是不出声。”
刘飞走过去,手搭在收音机上。
信息涌进来——中周变压器的内部电容失效了,导致中频信号无法通过。这种老式收音机的中周变压器内部有一个瓷管电容,几十年的老机器,这种电容很容易老化失效。拆开中周,换掉内部的电容,重新调整磁芯,就能恢复正常。
他把方法告诉了陈鹏,陈鹏听得一愣一愣的:“中周里面还有电容?”
“有。瓷管电容,老式设计。你拆开看,黑色的那个小东西就是。”
陈鹏半信半疑地拆开了中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电容。他用万用表一测,容量已经漂移到了标称值的两倍多。
“飞哥,你怎么知道的?”陈鹏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刘飞。
刘飞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水温正好。电热水壶在角落里散发着一种“这次又是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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