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刚才那女的开的奥迪。”
“看见了。”
“她说让你开连锁店。”
“听见了。”
“你真不想?”
刘飞把擦手的抹布扔进脏衣篓里,看了陈鹏一眼:“连锁店开了,谁修?你修还是我修?一天接一百个单,每个单摸一下,我脑子不炸?”
陈鹏被他这个“摸一下”的说法逗笑了。他以为刘飞在开玩笑。
刘飞没笑。
第二天,李快手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来求救的,是来“谈生意”的。他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盒饭和两瓶饮料,往刘飞的工作台上一放,脸上带着那种“我有好事找你”的表情。
“飞哥,吃饭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刘飞看了一眼塑料袋上的logo——是街尾那家新开的粤菜馆,人均消费不低。李快手这人,平时抠得要死,请他吃碗面都要记半年,今天这么大手笔,肯定有事。
“什么事?直接说。”刘飞没动那袋饭。
李快手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飞哥,我有个想法。你看咱们这条街,做维修的就咱两家,你技术好,我营销好,咱俩要是联手——”
“不联手。”刘飞直接打断他。
“你先听我说完嘛,”李快手不死心,“我不是说要吞你的店,也不是要你跟我合并。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修不了的活可以转给我,我修不了的活转给你,咱俩互相兜底。客户问起来,就说我们是一个联盟的,技术共享、资源互补,听起来就比那些散兵游勇强。”
刘飞看着他,没说话。
李快手说的“联盟”,翻译成人话就是:你的技术我要用,但你的品牌我不要,你的客户我共享。听起来互利互惠,实际上李快手那边赚的是营销溢价,刘飞这边赚的是辛苦钱。同一个活,刘飞收三百,李快手换个包装能收六百,然后分给刘飞两百,李快手自己净赚四百——活不用干,钱不少拿。
但另一方面,李快手说的是事实。这条街上就两家维修店,如果互相拆台,最后谁也赚不到钱。如果有限度地合作——比如技术疑难互相支援——对双方都有好处。
“联盟可以,”刘飞说,“但有条件。”
“你说你说。”
“第一,转给我的活,你报价不能比我正常收费高超过百分之二十。我不给客户当冤大头。”
李快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行,没问题。”
“第二,你那边搞不定的技术问题可以问我,我告诉你方案,你自己修。我不替你擦屁股。”
“行行行。”
“第三,”刘飞指了指李快手手里还没放下的那袋饭,“这顿饭我收下了,但不算贿赂。下次别带了,我不吃这套。”
李快手哈哈大笑,把那袋饭放在工作台上,拍了拍手:“飞哥,我就喜欢你这种脾气。”
他走了之后,陈鹏凑过来,打开那袋饭闻了闻:“烧鹅饭,飞哥,这得四十多一份呢。”
“吃了就吃了,别多想。”
“我不是多想,”陈鹏扒了一口饭,含混不清地说,“我是觉得,李快手这人精得很,跟他合作你得留个心眼。”
“我知道。”
刘飞当然知道。但他更清楚一件事:在这个行业里,纯粹靠技术吃饭的日子已经越来越难过了。客户认的是品牌、是口碑、是“谁先出现在搜索结果里”。他刘飞的技术再好,如果不跟外界发生任何关系,迟早会变成一个只服务老客户的“隐士维修工”——不是不能活,但天花板太低了。
他不想当隐士。
他只想把店开下去,把日子过好。但如果店要开下去,就不能把自己关在一个壳子里。
这个道理,是电器们教他的。
冰箱会跟微波炉聊天,微波炉会跟电饭煲聊天,电饭煲会跟热水壶聊天。它们各司其职,各自有各自的毛病和脾气,但它们形成了一个系统——一个互相支撑、互相抱怨也互相依存的小生态。
他的店也应该是这样。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不是客户,是竞争对手——不对,严格来说不算竞争对手,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来人自称苏恪,名片上印着“速修科技·区域拓展经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裤子熨得笔挺,皮鞋锃亮。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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