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系血脉。换句换说,沈渊已经不再是渊帝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后裔——他体内的渊脉正在自我重塑,将他往初代渊帝的方向转化。
“你——“程北望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你不是在继承渊帝的力量。你在成为新的渊帝。“
沈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程北望,嘴角带着血,但表情是一种程北望活了八百年都没见过的平静。
“对。“
他站起来。
“渊阵还有最后一次。在我元婴之前,只能用三次。每用一次,耗掉我十年寿元。刚才已经用了两次。“
(三十年的寿命,就为了跟一个八百岁的老头打成平手。方小甲后来算了一笔账:沈渊每消耗十年寿元,约等于程北望损失八十年修炼成果——这买卖从数学上看,血赚。)
他把渊剑重新举起来。
“最后一次,不是用来挡你的剑的。“
渊阵第三次展开。篆文阵法重新浮现,十丈之内规则改写。
但这一次,沈渊没有等程北望的剑。他在渊阵的保护下,主动劈出了渊剑。
暗金色的剑芒在渊阵加持之下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裂缝——不是攻击肉体的剑,而是攻击丹田的剑,专破元婴修士的元婴本体。程北望在最后关头强行侧移了三寸,剑芒擦着他的元婴体飞过去,在他左胸留下了一道手指长的暗金裂痕。
元婴受损。
程北望在空中晃了两下,脸色苍白如纸。这不是致命伤,但元婴是他的本命,任何一丝损伤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持续发作。
(对元婴修士来说,元婴受损比凡人的心脏病还麻烦。凡人心脏病可以吃药、搭桥、装支架;元婴受损只能靠熬——每天打坐八个时辰,连熬几十年。程北望未来几十年的日程表上,八成时间都要用来养伤,剩下两成用来后悔今天为什么没直接走。)
他在虚空中站稳,盯着沈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了灵剑。
“这一剑,你没杀死老夫。但老夫认识到了——你已经不是能被元婴压死的金丹了。“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夫今日退走。但不仅是因为你。更是因为你身后站的不是一个人。“
他朝壁垒东侧看了一眼。
在那个方向上,至少六道金丹级别的灵压正在急速接近。不是青岚宗的人,也不是朝廷军中的人。领头的是一道极其陌生的灵压——强大、浑厚、带着上古妖兽特有的野性气息。
“青翼蝠王。“程北望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连妖族也能折服。“
(程北望的潜台词:我修炼八百年才当上太上长老,你劈了十年柴就收了妖丹期小弟——这公平吗?修仙界的职场晋升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沈渊也感觉到了那股灵压。但他不知道青翼蝠王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它是敌是友。他只能握紧渊剑,站在原地,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程北望最后看了他一眼,御剑而起,消失在东方的天空中。
广场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吼叫——不是庆祝,是一种在死亡边上被拉回来之后的失控宣泄。
沈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站在广场中央,解除了渊铠,握着那柄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渊剑本身的豁口铁剑的“灵魂“,看着广场上那群曾经在前排一起流过血的战友们。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张老三身上。张老三还活着,被两个士兵扶着,满脸血污,正在冲他傻笑。
沈渊朝他点了点头。只有他知道,点这个头的同时,他咽下了嘴里的第四口暗金色的血。
渊阵可以改写规则。但改写规则的代价,远比十年寿元更大。
他的金丹上裂了三道缝。
(别人家的金丹突破是变大变圆变亮;沈渊的金丹突破是裂了三道缝——像个被摔过的鸡蛋。但方小甲说这不叫裂缝,这叫“金丹胎记“,和他后腰上的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