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我亲弟弟没这么好。”
一句话把裴秀噎得不轻,但转念一想这话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王家儿郎何其多,够格让宗子多看一眼的,少之又少。
下人依礼将裴秀安顿在江州驿站,临别时,裴秀满眼期待地看着郗令娴,郗令娴心下感念这份纯粹的少年心意。
“你一路辛苦,先好好歇息,改日我带你逛逛江州城。”
一语既定,裴秀欢喜不已。
回到院落,郗令娴摒退丫鬟,坐在琴案后。
素手轻抬,指尖抚上微凉的琴弦,错落的琴音缓缓流淌,本该是静心的曲调,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响起王珏方才那句留守江州半年的话。
明明要赶回建康打理朝堂诸事,却愿为了培植心腹,在江州多留半年。
而他属意的心腹,偏偏是她弟弟。
手把手教导,放手让少年摸爬滚打,却又在暗处默默兜底,将江州的实务、人脉、算计,一点点倾囊相授,把少年往能独当一面的路上推。
这份栽培,于阿颂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她欠他一份情,一份沉甸甸、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
思绪纷乱间,指尖猛地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她怔神的刹那,身后一阵熟悉的温热气息将她笼罩。
不等她回头,一双带着薄茧、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按在琴弦上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带着她,轻轻拨动琴弦。
郗令娴浑身一僵,呼吸放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尖轻扬,错落婉转的琴音瞬间倾泻而出。
是《凤求凰》。
琴音委婉悠扬,时而轻柔缱绻,时而炽热绵长,绕着梁柱缓缓回荡,声声入耳。
王珏从身后拥着她,大半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她的手共抚一琴,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曲终了,琴音萦绕,久久不散。
他低头:“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郗令娴猛地回过神。
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生硬:“不喜欢。”
身后的男人低笑出声,“以后常弹给你听,好不好?”
郗令娴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慌乱越积越多,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琴案,逃离这份让她失控的亲昵。
可她刚抬身,手腕被猛地扣住,整个人顺势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指尖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眸光滚烫得像是要将她灼烧,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此前的偏执蛮横,这次的力道不轻不重,先轻轻摩挲着,像在试探;
随即逐渐加深,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她彻底笼罩,让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