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她颈间,温热呼吸拂过肌肤,“互相给个名分,嗯?”
郗令娴身子微僵,片刻后,她淡淡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那日之事,不过一时情动而已,算不得数。”
王珏手臂收得更紧,心口又酸又闷,“你当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
“不然呢?”
郗令娴缓缓转过身,抬眼直视他,“风月一场,过后便了,何必较真。”
她仿佛生怕气不死他,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王珏脸色铁青,喝过茶,还没平复胸口的起伏。
郗令娴心里暗笑,你也有今天。
院外匆匆跑来小厮,神色慌张地通传:河东裴家裴秀公子来了。
消息入耳,王珏眼底最后的一抹柔意瞬间沉了下去。
行啊,真会挑时候!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一道清朗又急切的声音,裴秀一身风尘仆仆,衣摆还沾着赶路的尘土。
一见到郗令娴,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她面前,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围着她上下打量,语气满是担忧:“江州前段时间动荡不安,我们在广陵也听说了。可我爹爹不许我过来,现下一太平我就动身了,怎样?郗姑娘,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他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直到郗令娴笑着摇头说自己毫发无伤,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眉眼瞬间舒展,露出少年人独有的明朗笑意。
王珏站在一旁,周身寒气逼人,面无表情喝着茶。
裴秀也是知礼之人,“王公子,别来无恙;在广陵便有所耳闻您在江州的大刀阔斧,在下佩服。”
王珏和这乳臭未干的家伙生不起来什么气,颔首道:“裴公子客气。”
“王公子恐怕不能离开建康太久,打算何时回去?”
“过个半年再说。”
半年?
这下连郗令娴也有些意外,明明什么都解决了,为何还要再待半年。
裴秀心思坦诚,有什么说什么,“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我需要在江州培养一个能镇得住当地官吏的副手,这半年是我对他的栽培期。”
裴秀恍然,“不知何人有这个荣幸,能得王公子如此器重?”
他都有点羡慕嫉妒了,江州何等关键的腹地,能在江州施展抱负,那是多少世家公子可望而不可即的。
“不是旁人,你也认识,郗颂。”
裴秀和郗令娴几乎是同步睁大了双眼。
郗令娴声音轻飘飘的,“什、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男人定定看着她,目光幽幽:“你好像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吧。”
“……”
裴秀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些怪怪的。
“王公子对阿颂真好,亲弟弟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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