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叡:“爹,阿闻哥好容易来一次,别说这些了,走,今早我刚猎了一头鹿,赶巧又下雪,咱们到梅林旁边的芦花堂一边赏雪烤鹿肉吃去。”
郗坚:“你们去吧,为父还有些折子,批过就去找你们。”
芦花堂在梅林旁边,一座小小的水榭,三面敞亮,正对着那片梅林。
婆子们搬来了炭炉、铁网、长筷、酒盏,又在廊下铺了厚厚的毡垫,摆了几张矮案。
厨房的人把鹿肉用酱料腌过,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一盘一盘地端上来。
肉是新鲜的炭火烧得通红,铁网架在上面,滋滋地冒着热气。
郗叡在廊下忙前忙后,他许久没见这个义兄,心里高兴。
郗闻坐在廊下的毡垫上,盘着腿,手里端着一碗热酒,一口喝了半碗,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
“阿叡。”他喊了一声,“这肉还得烤多久?”
吃烤肉身上会沾上气味,郗令娴特意去换了身旧衣服,等她来到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开始吃了。
“你们怎么回事,居然不等我。”
“义兄还饿着肚子,怎么等你,让你这么慢。”
郗闻抬手给郗令娴倒了杯梅花酒,“义妹,听说你和阿颂去精舍上学去了,义父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怎么样还适应吗?”
郗令娴被这么一问,积蓄已久的怨气也升腾而起,抱怨萧昀公报私仇小肚鸡肠。
郗闻纳闷:“陈留王居然是这样的人?太可恶了吧。”
郗叡:“之前清予提醒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彻底看清楚了是好事,以后就不要再往来就行。”
郗令娴啧了声,不满道:“我说了半天你们就只听到这个?”
郗叡和郗闻面面相觑,“不然?”
郗颂乐不可支:“阿姐是想让你们夸她,那段时间阿姐为了争口气可是不眠不休、头悬梁锥刺股,她要是小时候就有那读书的劲头,第一才女的名头还有谢婉仪什么事。”
郗令娴没好气给了他一巴掌。
郗叡和郗闻恍然大笑。
满口鹿肉的郗闻伸出胳膊肘击了下郗叡,“快快快,夸咱妹妹两句,为争口气受了这么大的嘴,多了不起啊。”
郗叡嘴里也有东西,含糊不清地点头、竖大拇指。
郗令娴顿时不想搭理这两个大老粗。
但郗叡烤鹿肉确实有一手,火候恰到好处,肉不腥不柴,郗令娴配着酒吃了好几块。
梅花酒喝多了有点腻,她看到还有个不一样的酒壶,抬手就要去拿,被郗叡一把按住,“别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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