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
郗令娴不太感兴趣,她正坐在廊下的炭盆旁和沈青黛打络子。
她最近刚学了一种攒心梅花的编法,别看她喜欢舞刀弄枪,手其实也很巧,这些编织的细活,一点难不倒她。
沈青黛看得眼花缭乱,她手上的一根络子就成型了。
那是一条攒心梅花的络带,朱红与石青二色丝线交缠,结成拇指宽的带子。
每隔一寸便是一朵凸起的梅花,朵朵分明,两端的穗子齐整得像刀裁一般。
“好看,梵梵,你也给我编一个吧。”沈青黛手残,看着羡慕得不行。
“那这个给你,我再打别的。”
沈青黛喜滋滋收了,立刻就绑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
“沈姑娘,郗姑娘。”
萧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前。
沈青黛点头:“夫子有何吩咐?”
萧昀将剩下的两小盒糖果分给二人,“对你们这些世家贵女来说,肯定谈不上珍贵,尝个新鲜罢了,可莫嫌弃。”
“夫子哪里话,多谢夫子。”
走廊尽头,一道雪衣墨发的声音徐徐而来。
萧昀会心一笑,看向手上一点没闲下来的郗令娴。
“郗姑娘好一双巧手。”
郗令娴干巴巴笑了下,“殿下谬赞了。”
有时候手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这还说着话呢,手上的另一个络子也已完工。
宝蓝色的,上端是个硬挺的“八宝结”,下面散开丝丝缕缕的穗子。
萧昀看着眼前一亮,“这个实在精致!方才见沈姑娘得郗姑娘相赠,不知小王可否能厚着脸皮讨一个?”
那还用说,她肯定是不想给啊!
可人家刚给你送了糖,要得还是这不值钱的小东西;
真是一点拒绝的余地也不给她。
“夫子喜欢,那这个就送给夫子吧。”
她还算镇定,没咬牙切齿。
萧昀眉眼俱笑地收下,“多谢郗姑娘,在下会珍惜的。”
几文钱的事,谈不上珍惜吧。
郗令娴心里腹诽,余光不经意一瞥。
长廊那边的桂树旁,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
雪色衣袍几乎要与渐沉的暮色融为一体,眉眼清俊疏冷得不似凡间。
王珏。
郗令娴莫名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