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怎么了?缠着就不能看戏了?”沈青黛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榻上拽起来,“走走走,换衣服去。我让人备了马车,咱们看完戏再去醉香楼吃一顿,然后再去宝华楼看看新出的首饰。”
妙音阁在建康城南,临着秦淮河,三层小楼,飞檐翘角。
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咿咿呀呀的唱腔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沈青黛订的雅间在三楼,临窗,推开窗就能看见秦淮河上的画舫和远处的青山。
雅间布置得雅致,紫檀木桌椅,湘妃竹帘,桌上摆着茶点瓜果,燃着沉水香。
“怎样?不错吧?”沈青黛得意地环顾四周,“我可是提前半个月就让人订的位置。”
台下戏文开场,一曲《洛神赋》唱罢,沈青黛去净手,郗令娴一人在雅间。
沈青黛折返,对面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看到对面来人,沈青黛惊喜:“殿下?您也来看戏?”
萧昀微微颔首,笑容温润如玉:“我在对面看戏。方才看见郗姑娘在这里,便想着过来打个招呼,不知是否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沈青黛连忙让座,“殿下快请坐,我们正愁没人说话呢。”
萧昀也不推辞,在离郗令娴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郗令娴那还缠着细布条的手上。
“郗姑娘的手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郗令娴微微颔首。
“那就好。今日唱的是《洛神赋》?我方才听了一段,那唱腔倒是别致。”
“殿下也懂戏?”沈青黛眼睛亮了亮。
“略知一二。”
正热议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桌椅翻倒,杯盏碎裂,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声。
“怎么回事?”沈青黛放下茶杯,探头往窗外看。
嘈杂声越来越大,从一楼蔓延到二楼,又从二楼往三楼涌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叫嚷:“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赶人?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接着是一个粗犷的、不容置疑的声音:“淮南王府办案!所有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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