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长廊的另一头。
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珏没有动。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郗令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王珏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脸颊,又从脸颊移到她的发顶。
她的脸颊还带着方才踢毽子留下的绯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边,有几缕散落在耳后。
他的声音很低,“你今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郗令娴目光清灵。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从他画那只狸猫开始,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珏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你踢毽子的样子,和从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还真是孽缘。”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冷。
他纵身上前,她连连后退。
“躲什么?”
“你有话直说,这是我家,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
郗令娴瞪着他,“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和你解释的。”
“没人规定我这辈子必须还得嫁给你吧?”
“好残忍的一句话。”他眼皮半阖,漫不经心。
辛苦钻营这么久,太子都因为她被废了,她轻飘飘的一句就想抹杀。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郗令娴目光锐利,半点也不怕他。
郗家无法与王氏并肩,却也不至于任其揉捏。
“你若是没别的话说,就回去吧;我也要回房沐浴了。”
他前世对不住她,但念及王郗两家不能撕破脸,这辈子她可以既往不咎,但也仅此而已。
王珏目光定定,“你要招婿入赘?”
“你怎么知道?”问过这话,她心里自己就有了答案,“我大哥和你说的?”
“我是有这个打算,我不舍得爹爹大哥,也不想嫁到别人家看人脸色,招赘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他置若罔闻,“你现在就与姓周的断干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