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下自行前去辞别郗公。”
郗令娴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门,才转身往回走。
桃枝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女郎,您还去什么清谈会?您之前不是觉得很无趣?”
“我是想出去跑马,清谈会什么的不过是出门的理由罢了。”
桃枝嘻嘻笑了,“奴婢就说嘛。”
郗令娴回到前院,郗叡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茶,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欲言又止。
“大哥?”郗令娴走到他面前,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奇怪,“怎么了?”
郗叡把茶盏递给旁边的丫鬟,摆了摆手让人退下,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我听下人说,你答应了周书淮,后日要和他一同出城去什么清谈会?”
郗令娴点了点头:“是。他邀请我去听听,我应了。”
郗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了他?”
郗令娴的手指微微一顿。
“太子的事才刚刚尘埃落定,王珏那一番操作,满朝上下谁看不出来?王家废太子,就是在告诉全天下人,你是他们家看中罩上的人。”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周书淮一起出门,王珏会怎么想?王家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觉得你只是去听一场清谈,他们会觉得,周书淮在打你的主意,你们俩交情匪浅。一个没落世家的子弟,无权无势,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拿什么跟王家斗?王珏要收拾他,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郗令娴:“周书淮不是三岁小孩。他敢邀请我,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没有躲,我为什么要替他躲?”
“况且,我凭什么因为怕王珏不高兴,就缩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行了,”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你想去就去吧。大哥帮你盯着想办法,王珏总不至于对你强取豪夺。”
郗令娴被他揉得发髻都有些歪了,伸手拍开他的爪子,“什么办法?玩心眼你能玩过他?”
郗叡被噎得说不出话,“我玩不过他,可他打不过我。”
“……那可未必。”
“哎哎哎!”郗叡急了,“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我堂堂骠骑将军,会打不过他。”
郗令娴笑了。
细胳膊细腿几个字放在王珏身上,莫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