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回过神,又惊又喜:“我这就过去。”
余氏和郗瑶刚下马车,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先是一凝。
一家之主回来,自然是喜事;可想到郗坚对郗令娴那些无底线的偏袒和宠爱,母女俩都是忧大过喜。
……
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郗令娴走到门口,听见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站在门外,手扶着门框,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她怕自己一进去,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厅中,郗坚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她,脸上立刻浮起笑意:
“梵梵回来了?”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郗令娴站在那里,看着父亲。
他比记忆中年轻,头发还是黑的,儒雅俊朗的脸上还没有布满皱纹。
忽然眼眶一热,“爹爹……”
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郗坚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眉头微皱:“怎么?今日在王家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郗令娴心里那道一直紧闭的闸门。
她扑过去,一头扎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将前世的委屈和恨一并都哭出来。
郗坚被女儿吓了一跳,“梵梵,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爹爹剥了他的皮!”
令娴不说话,只是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把郗坚的衣裳浸湿了一大片。
郗坚急得不行,又问不出什么,只得一遍遍轻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哭了,爹爹回来了。”
“爹爹以后常在建康,谁也别想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去。”
余氏和郗瑶跟在后面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变。
郗瑶小声叫了句,“父亲。”
郗坚看了她们母女一眼,目光淡淡的,“你们今日在王家发生了什么事?梵梵怎么会哭成这样?”
余氏堆着笑脸,“并没发生什么,不过是姑娘家小打小闹拌了几句嘴,不是什么大事。”
“大姑娘哭,当是见到家主高兴的。”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梵梵单独说。”
余氏张了张嘴,可看着郗坚那副冷淡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带着郗瑶,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