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的哪的话?”她的声音温和,“快起来。”
采菱不肯起,只是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郗令娴叹了口气,手上用了些力,硬是把人拉了起来。
她拉着采菱的手,让她在自己身侧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
“到了年纪,哪有不嫁人的?”她拍了拍采菱的手,“难道要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当个老姑娘不成?”
采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郗令娴继续说:“你放心,你的婚事我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做嫁妆,再给你置一个干净的小院。往后逢年过节,你想回来看我,随时可以来。”
采菱听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不能走。她怎么能走?
她走了,三公子那边怎么办?她要是就这么嫁出去了,以后还怎么见三公子?
采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跪在那里,哭着,磕着头,翻来覆去地说“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就想跟着女郎”。
郗令娴看着她,“你要是再哭,倒像是我不让你好过似的。”
采菱抬起头,对上女郎那双温和的眼睛。
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主子又说:
“下去吧,好好歇着。这些日子不用当差了,把精神养好,等着做新娘子。”
采菱被扶着出了门。
站在廊下,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可她只感受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不过两日,郗府的下人圈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女郎要给采菱姑娘配人。
这事从上头传下来,起初还有人不敢相信。
采菱是谁?是女郎身边的大丫鬟,跟了好几年的老人,怎么说配人就配人?
可传话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女郎亲口说的,要给采菱姐姐寻个好人家,嫁妆银子不会少,还要给置个小院儿。
这下子,底下的人心思都活泛起来了。
采菱那丫头,府里谁不认得?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周正,虽不算顶尖的美人儿,可也是清秀可人。
更紧要的是,她是女郎身边的人,手里头经年累月攒下的月钱赏钱,只怕比寻常人家攒一辈子还多。
女郎又说了要给嫁妆银子,置小院儿;这要是娶回家,那真是人财两得的好事。
于是,这几日但凡有机会往前院凑的小厮、年轻的管事,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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