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32岁，新加坡籍华人，曾因携带管制药品入境被遣返；
第二人：伊万·彼得罗夫，35岁，俄罗斯人，具备生化工程背景，三年前牵涉一起疫苗盗窃案。
二人均隶属于一个名为“诺瓦医疗顾问联盟”的组织。该机构注册于瑞士，实则为大型药企提供技术窃取与竞争对手打压服务的情报外包团队。
陈默关闭页面，靠在椅背上。
这些人不是冲项目来的，是冲他本人来的。
他们知道他在追查源头，也知道他掌握了证据。此次行动既是干扰，也是试探——想看他能否识破这些伪装。
他打开邮箱，准备撰写通报，说明库房空气质量异常问题。刚输入标题，一封匿名邮件突然弹出。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写着：“你母亲的病历，你还记得吗？”
陈默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开附件。PDF缓缓加载，是一份医院报告：患者林秀英，49岁，确诊日期2018年10月14日，病情为晚期肝纤维化合并胆管阻塞。治疗方案中赫然写着“紫参酮注射液”，每日三次，每次五毫升。
陈默盯着这份文件，眼神渐冷。
病历是真的格式，但他母亲从未使用过“紫参酮”——那是一种尚未获批的实验药物，不可能出现在正规医院处方中。
更不合理的是，最后一次用药时间为2019年1月，而那时他母亲早已出院三个月。
这是伪造的。
可他们如何得知他母亲的名字？又从何处获取病历模板？
他立即追踪邮件来源。经过七次跳转，最终定位至菲律宾马尼拉的一台虚拟主机。他在本地模拟发送流程，发现对方使用了特殊加密协议，数据包头部带有标识：NV-Ω7。
正是“诺瓦联盟”的内部编码。
陈默录下全过程，随即起草一封澄清邮件，附上真实诊疗记录截图，标题为《关于近期散布虚假医疗信息的声明》。抄送研发部全体成员，并同步发布至公司科研论坛。
发送完毕，他打开地图软件，将此前收集的频率信号、IP节点、嫌疑人轨迹逐一标注。
当所有点位连成网络，结构清晰显现：
马尼拉为指挥中心，新加坡为中转站，国内以青山镇为据点，设有三个联络点——一处在卫生院附近的加油站，一处在镇外废弃仓库，第三处，竟设在通往云氏集团总部的地铁换乘站。
他们已在身边布下了眼线。
陈默关闭地图，起身走向窗边。阳光映在玻璃上，折射出城市高楼的轮廓。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安保主管电话：“我要青山镇加油站和地铁站周边最近七天的所有公共监控录像，越多越好。”
“需要备案理由吗？”对方问。
“不用。”他说，“我来负责。”
挂断电话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小铁盒。玉佩静静躺在其中，温润如初。他用指尖轻轻抚过表面的裂痕，未将它取出，便合上盖子，锁进最底层抽屉。
钥匙转动一圈。
他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空白纸，写下三个字：查到底。
笔尖停驻，墨迹缓缓晕开。
窗外，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园区，停靠主楼侧门。车门开启，一名戴墨镜的男子下车，抬头望了眼研发中心大楼，随即汇入人群。
陈默未曾看见这一幕。
他低首凝视纸上那三个字，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