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整齐，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出门前，他从抽屉取出一根细铁丝，缠绕在左手小指上，再戴上手套遮掩。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报警装置——一旦库房特定位置被触动，手机便会收到信号。
抵达研发中心地下二层，刷卡进入库房。冷藏区寒气逼人，空气中弥漫着药剂与金属混合的气息。他走到第三排货架前蹲下，检查封条。昨夜贴上的头发仍完好无损，未被移动。他轻轻掀开一角，查看胶带内侧——割痕依旧，未见新划痕迹。
他起身，抬头望向通风口。粉末的位置与昨日一致，颜色略深，像是被人扰动后又刻意补填。他捻起一点搓了搓，味道更苦，颗粒也更为粗糙。
这不是普通灰尘。
他小心收集少许，装入密封袋收进口袋，随后前往监控室。
值班员开门见是他，点头示意：“陈工，这么早？”
“查一段录像。”陈默递出权限卡，“昨晚十二点到今早六点，B2东侧走廊和库房入口。”
值班员刷卡进入系统，调出四个角度的画面。
陈默紧盯屏幕快进。五点五十六分，一名穿维修工服的男子出现在走廊，低头刷卡进入库房。走路姿态与昨晚第一人一致。
他直奔第三排货架，动作比之前更快，打开箱子更换试剂瓶，重新封存，全过程不到两分钟。
奇怪的是，他并未触碰通风口或电源箱。
陈默皱眉。这不像破坏，倒更像是例行更换。
他继续观看。六点零九分，那人离开库房，行至电梯口停顿数秒，似在等人。三十秒后，另一名工人模样的人从楼梯走出，两人简短交谈几句后分开。
陈默按下暂停，放大对话瞬间。虽听不清声音，但从嘴型与手势判断，他们在确认时间和地点。其中一人查看手机，屏幕一闪，显示出几个字母：YH7。
他默默记下这个代号。
回到办公室已是八点半。刚坐下，人事部邮件送达：【青山镇卫生院候选人面试安排已确认，请准时出席】。他扫了一眼时间地点，回复“收到”。
手机忽然震动。安保系统提示：【检测到B2库房PM2.5数值异常升高，当前值136】。
他立刻起身，再次赶往地下层。
这次他先查看环境监测主机。面板显示，过去半小时PM值持续上升，集中于冷藏区中部。顺着通风管道排查，他在天花板拐角处发现检修盖松动了约两毫米。
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撬开盖板。一股灰粉飘落，落在托盘中如细沙般，呈灰白色，隐约泛着微光。
他取样封装，同时注意到盖板内侧刻着一个符号：倒三角下方三点。
他认得这个标记，曾在一份境外实验室泄露报告中见过——含义是“活性载体投放完成”。
收好样本后，他返回监控室，要求调取最近一次通风系统维护记录。值班员查了半天，摇头：“没有登记，上周的清单里也没有这项。”
“那就看摄像头。”
画面显示，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两名身穿蓝制服的人员进入机房，其中一人持有临时通行证，编号尾数正是YH7。他们作业四十分钟，期间关闭了部分监控。
陈默记下两人相貌，尤其留意到那位持YH7证件者右耳的银环——与昨晚第二人一致。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接入公安协查平台，上传两张嫌疑人照片。系统比对后弹出两条结果：
第一人：马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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