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的药材来源。”云飞冷笑，“他那些‘特效药’不可能凭空而来。只要掐住原料链，我看他还怎么治人。”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我们可以谈。”对方终于开口，“但你要提供更详细的资料——研究方向、合作人员名单、近期行程。”
“我已经准备好了。”云飞走向角落一台旧传真机，插入一页纸。
纸上印着陈默近两周的记录：进出实验室时间、义诊安排、文档上传日志，还有那篇匿名文章的技术溯源报告。最后一张是公告栏锦旗照片，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传真缓缓送出，纸张滑进机器。
“这是证据。”云飞看着屏幕，“他已经超出普通研究员的能力。如果不早点处理，迟早动摇整个体系。”
“我们会评估。”对方说，“如果属实，合作可以启动。”
电话挂断。
云飞伫立不动，注视传真机指示灯由红转绿。他摸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文件已存。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陈默仍在宿舍。
台灯亮着，桌上摊着实验日志，他正在整理第二批龙鳞草的数据曲线。手机忽然震动，又是那条虚拟号短信：
“有人正联合外人对你下手，小心供应链。”
同样的内容，重复发送。
他放下笔，盯着屏幕良久。这不是警告，是提醒。有人想传递消息，却不敢暴露身份。
他关掉所有联网设备，拔掉路由器电源，取出床底铁盒，打开。
玉佩静静躺在密封袋中，《青囊残卷》纸页泛黄。他未触碰，只是凝视背面星图，仿佛在确认某种信念。
片刻后，他合上盒子，坐回桌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标题未写，光标闪烁。
他开始打字：
【可能受攻击环节清单】
原料采购渠道：目前依赖三家本地供应商，合同稳定，但运输路线单一，存在中途被截断风险。
应对方案：寻找备用供应商，联系偏远农户直供。
检测设备使用权：高端仪器需预约使用，若被人故意占用或报修，将影响进度。
应对方案：提前预约，签署书面使用协议。
数据存储安全：云端备份虽已加密，但仍可能被高层调取原始日志。
应对方案：每日下班导出核心数据，存入离线硬盘。
外部专家协作：拟邀请的退休教授个人信息公开，易遭干扰或施压。
应对方案：使用化名联系，另定见面地点。
临床试验推进：尚未正式立项，当前属个人行为，缺乏保障。
应对方案：暂不扩大治疗范围，专注个案记录与疗效追踪。
写完第五条，他停下笔。
屋内极静，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他抬头望向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广告牌忽明忽暗。
他知道对手来了。
但他也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入赘时被人轻视的穷小子。
他曾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穿越时空，在古墓中拾得半部残书；也曾在一个寻常清晨，让瘫痪两年之人重新站起。
他不怕斗。
他只怕真相被埋。
于是他在文档末尾写下一句：
“对手来了，那就接住。”
随后保存文件，命名为“防御预案V1”，复制三份，分别存入不同品牌的U盘，藏于房间各处。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空澄澈，星辰分布如常。
他记得儿时母亲说过，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的方向，便是该走的路。
如今，他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分，闹钟再次响起。
他睁开眼，坐起，穿衣，系扣。
和昨日一样。
但有些事，已然不同。
他知道，风暴将至。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