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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药材失窃,清末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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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非仁心者不得入,非舍命者不得取。’”

    陈默心跳加快。

    九转方?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从字面看,应是极复杂的复方,可能涉及九种主药轮转加减,极为罕见。

    “后来呢?”

    “后来他再没提过这事。第二年就病死了。临死前把一把钥匙塞给我,说如果有人穿着不像本地人、说话带北方口音、袖口藏针的青年来了,就把钥匙给他。”

    陈默呼吸微滞。

    老者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锈迹斑斑,形状奇特,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青”字。

    他把钥匙递过来。

    陈默没接。

    “为什么是我?”他问。

    老者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深远:“因为你的眼神,和我师父当年见到那个人时一样——不怕死,只怕救不了人。”

    风从巷口吹过,卷起一阵尘土。远处的废墟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荒凉。

    陈默伸出手,接过钥匙。

    入手沉重,带着岁月的凉意。

    “进去之后,别碰墙上的东西。”老者低声说,“除非你准备好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老者摇头,“我师父没说,也不敢问。但他告诉我,青囊门之所以灭门,不是因为得罪权贵,而是因为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陈默握紧钥匙。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也许这老者是别人派来的,也许那废墟里根本没有密室,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入局。

    但他没有选择。

    现代那边,药瓶被动过,药材被偷,云飞不会只动手一次。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毁掉整个配方。他必须找到更可靠的替代方案,最好是原始出处,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眼前这条路,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收好钥匙,向老者拱手致谢。

    老者没还礼,只轻声说:“去吧。记住,真正的方子,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心里。”

    陈默转身,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渐渐变成碎砖烂瓦,空气中多了腐木和霉味。野狗看见他靠近,低吼两声,夹着尾巴跑了。老槐树桩孤零零立着,树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

    门框上方依稀可见“仁济”二字,已被风雨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门板早已不见,只剩两根门柱歪斜地立着,像一对垂死的手臂。

    他迈步跨过门槛。

    屋内满地瓦砾,房梁塌了一半,阳光从窟窿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墙角堆着破碎的药柜,散落的瓷瓶上还贴着泛黄标签:“龙胆”“远志”“朱砂”。

    他沿着墙根往里走,避开头顶随时可能掉落的碎瓦。根据老者的描述,密室应在后堂地窖位置。

    他找到一处地面异常的地方。青砖排列整齐,与其他地方杂乱无章的碎石不同,显然是后来修补过的。他蹲下,用手敲了敲。

    声音空洞。

    他用钥匙边缘撬了撬其中一块砖,轻轻一抬,砖块松动了。

    下面是一层薄木板,再往下,是向下的阶梯。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型手电筒——这是他从现代带进来的唯一电子设备,平时绝不轻易使用。今天例外。

    他按下开关。

    光束照进洞口,显现出一段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尽头看不见。

    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纸张和中药混合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把手电咬在嘴里,一手扶墙,一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石阶潮湿,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他走得慢,每一步都确认脚下稳固。拐了两个弯后,通道变宽,出现一扇木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室,约莫六尺见方。四面墙上嵌着木架,架子上摆着一些陶罐和竹筒,封口用蜡严密封闭。正对门的墙上,刻着三个大字:

    **九转方**

    下面是一排药名,墨迹已有些褪色,但仍清晰可辨:

    石菖蒲(九节者佳)

    天麻(野生老山货)

    羚羊角(镑片)

    龟甲胶(陈年)

    紫河车(足月胎盘,净制)

    ……

    陈默逐一看去,心跳加快。

    这些都是极难获取的珍稀药材,有些甚至已经禁用。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份方子,和他昨夜配的那份,核心结构惊人相似。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从怀中取出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开始抄录。

    一笔一划,一字不差。

    抄到第七味药时,他忽然察觉到异样。

    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他猛地抬头,手电光扫过去。

    一只老鼠窜过,钻进缝隙。

    他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低头继续抄写时,余光瞥见墙上那“九转方”三个字的笔画末端,隐隐泛着一丝暗红。

    他凑近看。

    不是颜料。

    是渗出来的血迹。

    已经干涸多年,但确实是从墙缝里慢慢渗出的。

    他后退一步,冷汗爬上脊背。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轻轻踩在了第一级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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