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更可怕的是,沈清弦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灰色气流。那气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洞壁上的发光苔藓迅速枯萎凋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林见微浑身汗毛倒竖,那是生物面对死亡威胁的本能恐惧。
他会死。
如果让那灰色气流扩散开来,这个洞府里的一切都会被湮灭,包括他,包括怀里的小狐狸。
逃!必须立刻逃!
林见微转身欲跑,可怀中的灵狐突然动了动。小家伙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头,朝着沈清弦的方向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鸣叫。
那声音轻如蚊蚋,却奇异地穿透了灰色气流的嘶鸣。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沈清弦周身的灰色气流突然一顿,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减弱了半分。而他怀中那枚贴身佩戴的残破玉坠,竟在此刻微微发烫,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如涟漪般扩散,与灵狐的鸣叫产生了某种共鸣。
沈清弦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体内狂暴的气息竟然平复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勉强维持住了封印,没有当场失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林见微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看到沈清弦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深邃,仿佛万古不化的寒潭。瞳孔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流光转动,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而当这双眼睛落在林见微身上时,瞬间迸发出凌厉的杀意。
空气凝固了。
林见微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他抱着灵狐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而是因为伤势过重,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沈清弦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自己:扫过他破烂的灰袍,扫过他满身的血迹,扫过他怀中奄奄一息的灵狐,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那目光里除了杀意,还有一丝极淡的探究。
一个杂役弟子,为何会出现在断魂崖下的隐藏洞府?为何会在他压制混沌源气最危险的时刻闯入?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沈清弦没有立刻动手。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此刻他体内的情况依然危险。刚才那一丝平复来得蹊跷,似乎与这杂役弟子怀中的灵狐有关。而且,他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很像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
林见微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弦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如玉,指尖却萦绕着淡淡的灰色气流。只需轻轻一点,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要死了吗?
林见微闭上眼睛,抱紧了怀中的灵狐。对不起,小家伙,最后还是没能救你。对不起,爹,娘,孩儿无能,大仇未报就要死在这里了……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他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林见微猛地睁眼,只见沈清弦竟从石台上摔了下来,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那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封印……快要压制不住了。
沈清弦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见微,或者说是盯着他怀中的灵狐。声音嘶哑得可怕:“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