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是骗子!”
“昨天还说要开坛授法,今天就藏毒?”
“执法堂果然没冤枉人!”
楚小凡站在原地,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眼神却半点不慌。
他昨夜回屋时就察觉不对——床铺被人动过。垫褥下的暗格原本空着,现在却多出这包药粉。他当时就明白了:这是栽赃。
但他没动,反而把一件旧外衣塞进床底,还故意踢翻了水盆,制造出翻找痕迹。
现在,他要让这出戏变得更热闹。
“这玩意儿能让人爆体而亡,谁会蠢到藏自己屋里?”他冷笑,“王长老,您是执法的,总得讲证据吧?这药粉封口的火漆印,是三天前鬼府在东域阴市用的旧款,您从哪找来的?”
王崇山脸色一沉,没说话。
围观弟子却开始交头接耳。
“他说得对啊,这药要是真用来害人,藏哪不好,非要放自己床下?”
“就是,又不是傻子。”
王崇山眼神一厉,正要开口,一道素白身影已穿过人群。
洛轻雪到了。
她没穿掌门法袍,只一身素衣,剑未出鞘,却让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她目光落在那包药粉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封口的火漆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锯齿纹——和她幼年灭门那晚,父亲书房毒囊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袖中银针微微一颤,掌心的掌门令也轻轻震动。
但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楚小凡。
少年站在破屋门口,衣衫不整,脸上还沾着泥,可眼神亮得吓人,像在笑,又像在等她出手。
她缓缓抬手,剑尖指向药粉。
“此物需验毒。”她声音清冷,“在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得定罪。”
王崇山冷哼:“掌门未免太过优柔,证据确凿——”
“我说了,”洛轻雪剑尖一转,直指王崇山眉心,“——不得定罪。”
空气凝固。
楚小凡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掌心一阵刺痒。
他低头一看,昨夜蹭在裤腿上的泥痕,不知何时渗进了皮肤,半道符文正缓缓浮现,形状与王崇山玉佩上的七瓣曼陀罗下半部分完全吻合。
他猛地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王崇山袖口微动,那半块黑玉令牌的纹路在晨光下一闪而过。
楚小凡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纹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