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西卫诏狱!咱倒要瞧瞧,是他们的笔杆子硬,还是毛骧的板子硬!”
殿角的大太监腿肚子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这道口谕若真出了乾清宫,天亮之前,贡院里那十几位房官怕是要先吓晕一半。
锦衣卫分东西两卫。
东卫的蒋瓛拿人,好歹还要讲个人证物证。
蒋阎王的名号再凶,吓住的也不过是金陵城里夜哭的小儿。
西卫不一样。
毛骧审人,从不翻卷宗,只摸骨头。
骨头软的,当夜就招.
骨头硬的,他有的是耐心,一寸一寸地磨。
至于罪证?
等人招完了,再补不迟。
满朝大员私下里都说,蒋阎王能止小儿夜啼,毛骧能叫百官夜里不敢说梦话。
杜安道哆嗦着刚要退下,朱标终于开了口。
“父皇息怒。”
他上前半步,朝朱元璋拱了拱手,缓声劝道:
“刘三吾是父皇亲点的主考,梁会长脾气是倔了些,可脾气倔的,未必就是手脚脏的。父皇一网撒下去,真鬼假鬼一锅捞,到时候在诏狱里一齐喊冤,真鬼的嗓门,平白就多了两副。”
“那戴良呢?此人处处与朝廷的新政作对,如今又牵扯进科场舞弊,难不成也是清白的?”
“戴良的嫌疑自然最大,可眼下只有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尚无实证。父皇若是现在拿人,反倒给了他喊冤的由头。真要治他的罪,也得先把证据坐实,让他无话可说。”
“嘿!”朱元璋气笑了,“咱的太子几时改了行,替这帮酸秀才当起讼师来了?”
“儿臣不是替他们开脱,是替父皇这一科着想。”
朱标顿了顿,见父皇没有打断,便继续劝道:
“父皇方才还担心后世史书如何记载此事。可若眼下证据未明,便把一众考官尽数打入诏狱,再靠刑讯逼出供词,即便最后查出了舞弊,天下人也未必信服。到时候史官落笔,记下的恐怕就不是朝廷严惩科场舞弊,而是洪武皇帝一怒之下大兴冤狱、屈打成招了。”
“眼下贡院内外都在五弟掌控之中,涉案之人插翅难逃,相关卷宗也已封存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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