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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醉是装的,局是王妃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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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了一盏酒:“钱公子诗兴这样好,首场那篇经义,想必更是锦心绣口。奴家斗胆,想讨钱公子的破题听一听,也好沾一沾文气。”

    钱世霖接过酒一饮而尽,脸上却有些讪讪的:“破题?嗐,那玩意……”

    “钱兄那篇‘君子不器’,在座谁没拜读过?”有人醉醺醺地起哄,“‘君子者,不为器物之所役也’!”

    谢红绡掩着唇,眼波轻轻一转:“原来钱公子的文章,是这般……别出机杼。”

    她似是真心好奇的问道:“奴家只是想不明白,五千份卷子,考官们是如何一眼便瞧出钱公子的好来的?”

    这一问,正正戳在钱世霖的痛处。

    当着满座同年,当着名动秦淮的花魁,他这个贡士,倒像是考官老眼昏花捡来的。

    他一拍桌子,酒劲全涌上了头。

    “好?好个屁!我那几篇文章,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谢红绡一怔:“那钱公子是如何中的?”

    钱世霖嘿嘿一笑,凑过身来,自以为压低了嗓门,声音却大得半个雅阁都听得见:

    “实话告诉你,爷还没进龙门,就知道自己中了!”

    “管他糊名不糊名,五千份卷子摞在那,人家一眼就能把爷的那份——”

    “啪!”

    一只酒盏在他脚边摔得粉碎。

    满室一静。

    陆存礼站了起来。

    自打进了漱玉楼,他便一直坐在钱世霖身侧,一滴酒都没再沾。

    此刻脸色铁青,沉声呵道:“钱兄,你醉了。”

    钱世霖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脸上的肥肉抖了两抖,干笑道:“醉、醉了……胡话,都是胡话!”

    陆存礼没有坐下,目光从谢红绡脸上慢慢扫过,又落到了主位上。

    练子宁心头狂跳。

    面上,他却第一个大笑出声,一巴掌拍在钱世霖背上。

    “钱兄这是醉里夸自己文星高照,考官慧眼识珠呢!该罚,该罚!”

    他抓起酒壶,一口气斟满三盏,全塞进了钱世霖手里。

    满座这才回过神来,跟着起哄:“罚!罚!”

    谢红绡也已退回绣墩,抱起琵琶,盈盈一笑:“是奴家多嘴,扫了诸位的兴,自罚一曲。”

    弦声一起,雅阁里重又热闹起来。

    陆存礼盯着练子宁看了好半晌,终究慢慢坐了回去。

    练子宁仰头又灌下一盏,酒水一路烧下喉咙,心底却一片冰凉。

    还没进龙门,就知道自己中了。

    糊了名,五千份卷子,照样一眼就能挑出来。

    殿下封贡院时,满城都笑他输不起。

    就连练子宁自己,心里也曾打过一个问号。

    可殿下没有猜错。

    一个连破题都做不通的草包,竟也堂而皇之地考中了贡士。

    这一科,果然烂到了根子里。

    ……

    子时过半,雅阁里已经醉倒了一片。

    钱世霖早被两个妓娘搀进了里间,陆存礼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案上只剩一盏没动过的冷酒。

    练子宁醉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挂在郭怀素肩上,还嚷着要再喝三盏。

    郭怀素叹了口气,半扶半拖,把他弄下了楼。

    离了秦淮河,笙歌渐渐远了。

    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四下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肩上的分量,忽然一轻。

    “郭兄,可以松手了。”

    郭怀素一愣,扭过头。

    练子宁已经自己站直了身子,掸了掸衣襟上的酒渍。

    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清亮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你……你没醉?”

    “醉了的,是钱世霖。”

    话音未落,巷口的老槐树下,传来一声马匹的响鼻。

    那里停着一辆青帷马车,没挂任何徽记。

    车旁立着一个披黑斗篷的男人,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冷硬的脸。

    练子宁快步上前,拱手一揖:“蒋同知。”

    那男人微微颔首,斗篷下露出一块锦衣卫腰牌。

    郭怀素借着月光瞥了一眼,待看清牌上的名讳与官衔,双腿顿时一软。

    蒋瓛!

    锦衣卫指挥同知,兼掌北镇抚司的蒋瓛!

    此人在金陵城中,可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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