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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大明版摩斯电码,撞上了AB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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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两息。

    “笃、笃、笃。”

    又停。

    “笃。”

    算盘声是碎的、乱的,这声音却一下是一下,有板有眼。

    秋收冬藏。

    看来这藏字号里,真藏着点东西。

    朱橚眯了眯眼,放轻脚步,循声摸了进去。

    号舍之间只隔一道单砖薄墙,号板就架在两侧的砖槽里,这边一敲,那边听得真真切切。

    七号舍里,一个尖下巴的年轻举子歪着身子,耳朵几乎贴到墙上,笔尖悬在卷面,大气都不敢出。

    隔壁八号,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目沉静,算盘打得又快又稳。

    每算完一道,便拿镇纸在靠墙那侧的板沿上,不轻不重地叩几下。

    一下是甲,两下是乙,以此类推,四下便是丁。

    碰上填空,先长长刮一道,再敲数目。

    墙那头,尖下巴听一阵,落一笔,嘴角越咧越开。

    朱橚立在墙角的阴影里,看得叹为观止。

    好家伙。

    这是……摩斯电码?

    人家摩斯老先生还得四百多年才投胎,大明贡院倒先把电报房开张了。

    只可惜,敲错了地方。

    朱橚往墙上一靠,抱起胳膊,非但不急着拿人,反倒看起了戏。

    敲吧,尽管敲。

    这一场的卷子,有两套。

    三个月前议定新学卷式,他便私下给格致院递了句话,把后世考场上最缺德的一招,悄没声地搬进了大明——AB卷。

    单号一套,双号一套,外表看去毫无二致,连题目排列都像是从同一块木版上印出来的。可细处早已被格致院重新排布,题目之间暗藏差异,若不逐字核对,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玄机。

    双号卷那座圆囷,算出来是四百五十斛,单号卷那座,装的却是八百斛。

    七号,单。

    八号,双。

    隔壁每敲一下,这边卷子上就多埋一颗雷。

    朱橚在心里替那尖下巴记着账:第六题,错;第七题,错;第八题填空,抄得一丝不苟,错得板上钉钉。

    抄到第十一题,那人得意得肩膀直抖。

    朱橚却看得意兴阑珊。

    坐镇半个月,原以为能钓上一条大鱼,结果咬钩的,就这么两只啃饵的小虾米。

    罢了。

    他直起身,踱到八号舍门口。

    那青年一抬头,瞧见门口那人袍子上张牙舞爪的织金蟠龙,手一软,镇纸险些砸了脚面。

    朱橚竖指抵唇,从他僵住的手里,轻轻抽走了镇纸。

    “笃、笃、笃、笃。”

    墙那头,尖下巴毫不犹豫,落了个“丁”。

    朱橚嘴角一勾,手腕一抖——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墙那头没了动静。

    尖下巴的笔悬在半空,眉头越拧越紧,恨不得把耳朵嵌进砖缝里。

    十几下?

    哪来的第十几个选项?

    正茫然间,门框上“笃”地又响了一声。

    朱橚已挪到他门口,屈着指节,似笑非笑:

    “别数了。”

    “方才那两道,是本王替你敲的。”

    尖下巴猛一回头,那条蟠龙晃得他眼前一黑,“殿、殿”了两声,人已经从号板上出溜了下去。

    朱橚朝巷口一扬下巴,四名锦衣校尉应声而至。

    “七号、八号,串通传递,卷子封存作废,人押到仪门外跪着,等考完,一并交刑部。”

    八号那青年一出号舍,就扑在地上直磕头:“殿下饶命!学生只收了他家二十两银子,号签也是他家托人换的……”

    朱橚眉梢一挑:“连号签都换得动?去查,经手的书吏一并拿了。”

    他瞥了眼八号被收走的卷子,字迹清爽,前十几道竟无一错漏。

    “可惜了。”

    那青年一怔,随即嚎啕大哭着被拖了出去。

    左右号舍的算盘声齐齐一滞,好半晌才又轻轻响起,再没人敢碰一下墙。

    朱橚掸了掸袍角,踱出巷口。

    日头不知何时钻出了云层,照得巷子里的积水泛起一片碎金。

    连敲墙这种笨法子都得使上,可见银子在这贡院里,至多也就买得动个发号签的小吏。

    到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这些日子摆出的阵仗,倒像是架着大炮去打了一只偷粮的小雀。

    ……

    九月初一,申时二刻。

    明远楼上,收场的号角吹了三通。

    第四场,终了。

    “收卷——!”

    号军挨间收卷,锦衣卫一路押着,点数、入匣、贴封,一间不落。

    龙门一开,五千举子乌泱泱涌了出去。

    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扶墙干呕,还有一个揪住来接他的老爹,头一句便是:“爹!一斛米到底积几尺啊?!”

    号舍里的风波至此落幕,真正决定这一科高下的,却是接下来这场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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