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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滇南大捷震京华,马皇后教子——干岸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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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只笑了笑。

    朱元璋始终没说话。

    小厨房里只余灶膛木炭偶尔炸开的轻响,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

    恰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急报!”

    朱元璋猛地抬头。

    一名兵部官员跪到门外,双手高举军报。

    “殿下!云南大捷!”

    朱标快步接过,才扫几行,神情便变了。

    “父皇,老四赢了。”

    朱元璋一把夺过急报。

    燕王朱棣率三卫新军深入云南,与残元梁王主力决战,连破数阵,梁王麾下诸部溃散,本人仅率残部南逃,已遁入安南(越南)。

    朱元璋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梁王号称拥兵十万,盘踞云南多年,诸部犬牙交错。

    换成他当年打天下,碰上这等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光是摸清山川险要、分化各部人心、稳住后方粮饷,就得费上不知多少心力,哪可能如此干脆地一战定局。

    可朱棣手上有什么?

    不过是三卫新军为锋,再辅以各地调来的旧式卫所军。

    朱老四一个连婚都还没成的娃娃,就这样把梁王打跑了?

    朱元璋继续往下看。

    新式火炮先破寨墙,火枪队分阵轮射压制骑兵,工兵携炸药开路,各部依舆图、旗号和时辰协同推进……军医营随军救治,后勤车队按里程补给,测绘人员一路重标云南道路山川。

    一行行看下来,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复杂。

    这些东西,他全认得。

    也全和新学有关。

    若没有格致院这些年折腾出来的新火器、新测绘、新军医、新算学训练,朱棣手里那三卫兵再能打,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把十万梁王军一路撵出云南。

    朱标望着父皇手中那份捷报,心里原本还需费力论证的坚持,仿佛一下有了最硬的凭据。

    此时他只要说一句“父皇,新学于国有大用”,便胜过方才百句。

    可他刚要开口,马皇后却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朱标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元璋没有注意母子间这点动作,只捏着军报,慢慢坐回椅中。

    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比谁都明白这封捷报的分量。

    也正因为明白,他心里那杆秤才晃得更厉害。

    若新学只是朝廷手中一门可用之术,他大可以择其善者而用之。

    若新学只是教官吏做事更精细、让百姓日子更好过,他甚至乐见其成。

    可现在,它已经开始改变战争、改变人才,也在改变天下人理解天地与权威的方式。

    越有用,越不能简单压下去。

    可越往前走,也越让他这个做皇帝的心里没底。

    良久,朱元璋把军报递给朱标。

    “云南那边的事情,你接着盯住。梁王虽败,地方还未真正安定,后面的章程不能只顾着论功行赏,叫内阁和中书拿出个能长久收拾局面的法子来。”

    朱标一愣:“父皇?”

    朱元璋站起身,动作却明显慢了半拍。

    “咱出去走走。”

    马皇后没有拦。

    朱元璋只叫杜安道跟上,径直出了坤宁宫。

    那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少了几分平日里一脚踩下去便什么都敢定夺的硬气。

    ……

    直到人影消失,朱标才收好军报:“母后,儿臣也去文华殿召群臣议事。”

    “标儿。”

    马皇后叫住他。

    “你看出你父皇方才在想什么了吗?”

    朱标沉吟片刻:“在权衡新学?”

    “他是在犹豫。”

    马皇后轻轻摇头,停顿片刻后,才缓缓补了一句:“更准确些说,是迷茫。”

    朱标怔住了。

    在他心里,父皇可以暴怒、多疑、固执,唯独“迷茫”二字,很少与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明皇帝放在一起。

    马皇后示意他重新坐下。

    “新学真正难的地方,不在儒释道,也不在几座书院寺庙,而在皇权。它教人遇事先问凭据,教人可以质疑旧说,甚至证据不对便改圣人的话。这样的学问放在格致院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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