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瞧见了。”
“瞧见便瞧见。”朱橚以兰草蘸水,轻轻洒过她的足背,“我替自家王妃行祓禊礼,谁还能挑出错来?”
他将她另一只脚也洗净,又取来干净软帕,仔细擦去水珠,这才替她穿好罗袜与绣鞋。
徐妙云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理平他肩头被风吹乱的衣料。
“殿下今日这般周到,妾身往后怕要被你惯坏了。”
朱橚仰头望着她,话中带着几分得意:“自己的王妃,自然要自己惯着,旁人想要这份福气,我还不给。”
……
祓禊之后,宫人从上游放下煮熟的鸡蛋与红枣。
朱雄英先捞到一枚鸡蛋,朱允炆面前又漂来两颗红枣。
兄弟二人很快分好,各得一半福气。
到了秦王所在的水湾,朱樉一连捞到三枚鸡蛋,正要夸自己福厚,其中一枚从掌边滑走,顺水到了朱棡面前。
“还我。”
“水中漂来的,归我。”
“方才还在我手里。”
“溪水已经送给我了。”
两兄弟沿岸争了几句,那枚鸡蛋最终被朱济熺抱进怀中。
小家伙谁也不给,只重复一个“吃”字。
更下游处,朱橚用两片宽叶卡在石边,悄悄改了水道。
漂来的红枣与鸡蛋全进了徐妙云面前的浅湾。
朱元璋在上游瞧得清楚,当即喝道:“老五,你把公用溪流改成吴王府私渠了?”
“儿子只在下游护住一点福气,又没截哥哥们的。”朱橚答得理直气壮。
朱元璋瞧着下游那片浅湾,继续数落道:“你面前都快堆满了。”
朱橚守着那片浅湾,回答得格外坦然:“妙云怀着孩子,该多得一份。”
“福气收得多,也该分给家人。”徐妙云把多出的鸡蛋与红枣分给几个孩子,含笑说道,“殿下可以拆私渠了。”
下一刻,曲水流觞紧接着开始。
漆杯从上游放下,顺着曲折水道漂行。
杯中装着果酒,停在谁面前,谁便饮酒赋句。
女眷若不便饮,家中夫君代饮。
第一杯停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捞起漆杯,毫不迟疑地开口:“春水载杯到朱家,儿孙满岸都听咱。”
“父皇,”朱标听完那句诗,神色复杂,“后一句少了些春意。”
“咱说得实在,你们谁有意见?”朱元璋眉梢一挑。
“父皇此句甚好。”几个儿子应得格外整齐。
马皇后听得直摇头。
第二杯停在朱标面前,他随口吟了一句,清雅稳妥。
朱樉想了半天,索性饮酒受罚。
到了朱棡面前,他开口便提儿子十个月会走路,众人齐声让他饮酒。
漆杯经过朱棣时被水草拦住。
朱棣赋句简短,冯瑾芸评价尚可,他便顺利过关。
最后一杯漂到最末尾,在徐妙云面前转了半圈。
徐妙云见他已经伸手,仍旧含笑提醒:“妾身可以赋句,不必殿下代罚。”
朱橚将漆杯接入掌中:“酒我要,诗也要,王妃只管听着。”
他饮尽杯中果酒,略作思量后随即吟道:“兰佩系君衣,春日共归家。”
“五弟这句胜在心思明白。”常穆英隔着几处浅湾扬声评价。
“写给自家王妃听,好用便成。”朱橚答得坦然。
……
午膳很快沿溪摆开。
众人仍按原来的位置分布,每家面前各设一张矮案。
最先送来的是春笋炙肉,随后添上清鲜的荠菜羹。
蒸鱼压轴,旁边配着菌菇饼。
徐妙云刚想尝一块炙肉,朱橚已经把清淡鱼肉换到她近前。
“殿下,”她目光落在那盘炙肉上,“戴医师只说少食油腻,未曾叫我今日只闻肉香。”
“我先替你试试咸淡。”
“同一块肉,殿下已经试过三回。”
“老五,你是在照料弟妹,还是借机加餐?”朱棡听见夫妻二人拌嘴,隔着溪水喊了一句。
“照料为主,加餐顺便。”朱橚答得坦然。
“让妙云自己选,”马皇后听见这句,当即替儿媳作主,“你再管下去,今日便把你调去给光禄寺帮忙。”
“娘,儿子方才只是检验火候。”朱橚立刻照办。
“用膳时,把奏本与章程全收起来。”朱元璋今日心情好,特意定下规矩。
“父皇英明,这才叫过节。”朱橚第一个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