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朱橚今日在坤宁宫的亏,吃得比谁都大。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朱标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羡慕徐妙云。
也罢。
五弟高兴就好。
至于银子的事,朱标瞥了一眼父亲那张写满了慈祥的老脸,在心中默默地将今日的账又记了一笔。
将来总有机会跟老爷子算的。
“好!好!好啊!”
朱元璋连说三声好字,站起身来,走到朱橚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种!有担当,有魄力!你爹我虽然穷,可看到你这份心意,也觉得值了!”
朱橚被拍得肩膀生疼,却笑着受了。
“缺钱的事,儿臣回去后好好琢磨,总能想出法子来填这个窟窿。实在不济,杭州那处吴王府打包卖了便是,匠人的工钱一文都不会少。”
“好。”朱元璋收回手,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背对着朱橚的那张脸上,笑意终于彻底藏不住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
朱标恰好看见了,默默地别开目光。
然而就在朱元璋心满意足地准备坐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朱重八,你差不多行了。”
朱元璋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得意已经收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副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表情。
只是这副表情来得太快,反倒更显得心虚。
马皇后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目光先扫过丈夫,再移到浑然不觉被坑了的小儿子,最后落至一旁默然不语的朱标。
“你们爷仨商量了半天,把杭州的王府都卖了,也没凑出个妥帖的章程来。”
“既然橚儿铁了心要按雇佣制办,匠人工钱还要翻倍给,那这个缺口,光靠卖家底来填窟窿是填不满的。”
“不过,既然是你们父子都拍了板的事情,我也不好再说按旧制办这种扫兴的话。橚儿一片赤心要给妙云最好的婚礼,我这个当娘的也是高兴,还怎么忍心拦着。”
“缺银子的事,我这里倒有一个法子,兴许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