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拆出来,每一句都是堂堂正正的大道理,任何一个有抱负的人听了,都会热血上涌。
可偏偏,最后落到了“妙云”二字上。
朱标太了解自己这个五弟了。
天底下的事,但凡不沾弟妹,朱橚都精明得很,算计起朝中文武来滴水不漏,便是父亲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也能拆解得七七八八。
可只要事情沾上了弟妹徐妙云,这个人就跟换了个脑子似的。
果然。
朱标用眼角余光看过去,见五弟脸上那层防备,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掉。
朱橚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在那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妙云若是知道自己大婚之日,金陵城中每一个为婚仪出力的匠人都拿到了足额的工钱,她会怎样。
她不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她只会在灯下翻着那本账册,一笔一笔看过去,然后抬起头来,眉目舒展,轻轻地说一句“殿下做得好”。
就这五个字,比什么史书留名都值。
朱元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儿子脸上的提防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在认真琢磨该怎么掏钱”的神情。
好,上钩了。
朱元璋心中畅快得紧,这股畅快并非全然出于方才被坑的报复。
老五手上攥着格致院、报馆、还有沈万三替他经营的那些产业,进项丰厚,却捂得跟铁桶似的,户部的手伸不进去,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只能干瞪眼。
这笔银子他觊觎许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去撬。
今日这场婚事,恰好就是那个由头。
何况他心中还存着另一层算计,这层算计连自己妻子都未必看得通透。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老五这个人,越是被逼到墙角,越能折腾出名堂来。
银子不够?
那就逼他去想辙。
把他口袋掏空了,他反倒能琢磨出新的来钱路子。
这小子脑子里的弯弯绕,比皇宫的回廊还多,只要给他一记老农飞踹,他就能顺着势头跑出去个十里地。
朱元璋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热又添了几把柴。
“还有你那大嫂,为了操持你这场婚事,日夜操劳,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你大哥也没闲着,专门去礼部把仪同太子的规制翻出来比照,生怕委屈了你和妙云。”
他故意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面不改色,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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