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带着随从,正往这边赶来。
金允植是高丽国王派驻金陵的常驻使臣,穿着高丽式的团领官袍。
陈伯适是安南朝廷的重臣,在金陵已经待了两年。
两人显然是得了消息赶来的。
“吴王殿下!”金允植快步走到使馆门前,拱手行礼后便直入正题,“贵国锦衣卫持刀闯入藩属国使馆,当场杀伤使馆护卫,此事若传回各藩属国,宗藩体制将受到极大的冲击。高丽与大明同文同种,素来恭顺,可今日之事若无妥善处置,高丽朝中恐怕会有人借此生事。”
陈伯适跟着说道:“安南亦有同感。各藩属国遣使入明,图的是大明的庇护与信义。若使臣在金陵城中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往后谁还敢来朝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措辞恳切,可话中的施压之意毫不掩饰。
朱橚听完了,心中却如明镜般了然。
高丽、安南,加上东瀛,恰好是藩属国中使用汉字的三家。
他们读得懂大明的邸报,看得懂大明的律令,对大明朝廷的制度和实力知根知底。
正因为知根知底,才比占城、暹罗、爪哇那些不通汉文的藩国更加警觉,更加敏感。
敬畏大明的同时,骨子深处始终藏着被吞并的恐惧。
今日东瀛使馆被破门,他们第二个念头便是:下回会不会轮到自己?
所以跑来抱团施压,要的是大明在宗藩体制上自缚手脚,给他们吃定心丸。
朱橚收回目光,正要开口,却见街口又转出了一顶官轿。
鸿胪寺卿周鼎来了。
这位正四品的礼仪主官满头是汗,显然是从衙门中一路奔波过来的,官袍的后背湿了大片。
“殿下!殿下且慢!”周鼎跑到近前,喘了两口气,拱手道,“下官方才接到消息,各藩属国使臣已在鸿胪寺联名具书,要求朝廷就今日之事给予解释。殿下若将廷容文桂当街押走,下官担心局面难以收拾。”
朱橚转过身来,面朝三人。
“周卿,如瑶与廷容文桂打着使臣的旗号入京,背地干的是窃取大明军机、刺杀大明亲王的勾当。如瑶已经落网伏法,口供中指认廷容文桂为同谋。你告诉本王,这种人还配享受使臣的礼遇?”
周鼎张口想说什么,被朱橚截断了。
“你去告诉那些联名具书的使臣,本王今日拿的是刺客,不是使臣。谁若觉得自己也是刺客,大可站出来,本王一并收拾。”
他朝蒋瓛摆了摆手。
“押上囚车,游街!”
蒋瓛将廷容文桂拖上了囚车,车队在甲士的护送下往锦衣卫衙门方向去了。
金允植和陈伯适站在街口,望着囚车远去的方向,面面相觑。
周鼎擦着额上的汗,嘴角苦得很。
朱橚没有理会他们,翻身上马,带着剩余的甲士朝会馆街方向驰去。
……
浙江会馆门前,三个人并肩站在匾额底下。
高季迪、徐幼文、张附凤。
吴中四杰中,杨孟载已经被押在诏狱中等候审判,剩下的三位此刻全部聚在了会馆门前。
他们身后站着上百名年轻士子,占满了整条会馆街的路面。
吕管事站在三人身侧,沉香珠子捏在手中转得飞快,面上依旧端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
高季迪年纪在三人中最轻,是吴中四杰中才华最盛的那个,诗名冠绝东南,声望反在两位年长者之上。
他朝朱橚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殿下,杨孟载纵有过失,当交由朝廷法司审理,而非由锦衣卫越俎代庖,否则与暴元何异?在下与在场诸位士子联名上书,恳请殿下将杨孟载移交刑部,公开审判。若殿下执意以锦衣卫独断此案,东南士林的十数万读书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徐幼文和张附凤同时拱手附和。
他们身后的士子们齐声应和,声势极壮。
朱橚勒马停在会馆门前三十步外。
蒋瓛带着甲士列阵于街道两侧,绣春刀出鞘,刀刃朝下。
朱橚扫了一眼匾额底下那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上百名士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吕管事。
“高季迪,本王今日来浙江会馆,拿的是通倭案的相关人犯,与你等无干。你若要替杨孟载喊冤,去通政司递奏本便是,堵在本王面前,算什么?”
高季迪没有退让。
“殿下拿人可以,在下不拦,可殿下须得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杨孟载经营东南文教十数年,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