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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硅藻断案,诏狱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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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说话的时候沉稳从容,连行礼的姿态都带着股不卑不亢的分寸感。

    她站在人群外围,并未往前挤,只是朝码头这边望着。

    两人的目光隔着二十来步碰上了。

    沈浣秋微微欠了欠身,朱橚朝她方向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交谈,各自转开了。

    ……

    诏狱。

    地牢的甬道阴冷潮湿,墙面上渗着水珠,脚底的砖缝中积着浅浅的污水。

    沈炼在前面引路,油灯的火苗被穿堂的阴风吹得摇摇晃晃。

    走到最深处的那间囚室门前,沈炼将铁锁打开,厚重的木门朝内推了开来。

    开济靠在墙角,铁镣从腕骨一直连到脚踝,链子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他的囚衣上斑斑驳驳,深色的渍迹从领口蔓延到了前襟。

    面皮上横七竖八地叠着新旧伤痕,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右手的三根手指朝着不该朝的方向歪着。

    画舫案结案之后,锦衣卫对开济的刑讯便转入了逼问同党的阶段。

    手段用了哪些,朱橚没有细问,也不打算问。

    他搬了张木凳坐在囚室门口,与开济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开济。”

    那只肿成缝的左眼费力地撑开了些许。

    “吴王殿下?”

    “锦衣卫问了你这么多天,你始终咬着牙不肯交代背后的人,本王倒是佩服你这份硬气。”

    开济将脑袋往墙壁上靠了靠,嘴角牵动了下,扯到了伤口,嘴角抽搐了两下。

    “臣已经认了罪,该死便死,旁的事……没什么可说。”

    朱橚盯着他那张辨不出原本面目的脸,声调不紧不慢。

    “你不是没什么可说,你是在替什么人扛着。你以为自己闭口不言,便能保住某些东西。本王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想保的那样东西,已经没了。”

    “殿下这话,臣听不明白。”开济的身子僵了僵。

    “冯氏死了。”

    囚室中安静了许久。

    “死……怎么死的?”

    “溺毙。尸体在秦淮河下游的芦苇荡中泡了八九日,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皮肉膨胀剥离,连五官都辨认不出了。凶手事先替她换了身粗布衣裳,想让人以为是个无名的溺亡女尸,悄无声息地烂在河泥中,谁也不会去追查。”

    开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铁镣被他的动作拽得哗哗作响。

    “她肚子……孩子呢?”

    “四个多月的胎儿,跟着母体在水中泡烂了。那是你开济唯一的骨血。你当初让孙安连夜带着冯氏出城,将全副身家都押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你想着自己的命没了,好歹留条根。”

    开济双手攥着膝前的稻草,攥得草茎从指缝间断裂。

    “不……不可能。”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你以为你安排得周密,可你袒护的那些人比你想的要狠。你的硬骨头换来了什么?你扛了这么多天,扛到最后,替你扛命的那个女人,反倒被你想保护的那些人灭了口。”

    开济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答应过我的……答应过只要我不开口,就不动她……”

    “他们答应你的话,和你在文华殿答应父皇的话,有什么分别?”

    这句话捅进去之后,开济沉默了很久。

    牢房的角落里积着半寸深的污水,水滴从墙缝中渗出来,滴在水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开济开口了。

    “这些人是张士诚的旧部,还有方国珍那边的余孽。他们混在东南沿海的倭寇中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我在前朝做掌书记的底细,拿这层身份拿捏我。起初是让我在刑部的案卷上做手脚,把沿海那些涉倭的案子轻判了结。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牵扯的案子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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