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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铁模铸炮与黑心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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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所未闻。”

    旁边有个年轻匠师小声嘀咕了句:“铸都铸完了还能变性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毛广义回头瞪了他两眼,那年轻匠师赶忙缩了脖子。

    朱橚也不恼,笑道:“若是真有这样的技术,铁模铸炮的废品全部回炉焖烧,白口转灰口,两个法子叠在一处,火炮的产量能翻上数倍,造价还能省下大半,岂不两全其美?”

    陈奉山深吸了口气:“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法子?”

    “黑心韧化处理。”

    朱橚重新拿起石墨笔,翻过纸张,开始画闷炉的图示。

    那炉子的样式颇为奇特,不似寻常的冶炼炉,炉身密闭,顶部仅留小口,炉壁四周画了许多弯曲的通道。

    “这叫火焰反射加热炉。将白口铁炮放入炉中,用木炭缓缓加热,火焰在炉壁之间来回折射,将炉温稳定维持在特定的区间。如此焖上数日,白口铁中的碳化铁便会慢慢分解,析出石墨,转化为可锻铸铁。”

    这种方法,就是后世八爷大名鼎鼎的土方法——黑心韧化技术。

    1939年,日军所谓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被八爷迫击炮击毙后,各抗日根据地对该型火炮的弹药需求大幅上升,然而彼时面临着突出的炮弹铸铁白口化技术难题。

    后来从德国回来的陆达总工,将热处理工艺带了回来。德国人用的是白心韧化法,需要加矿石做氧化处理,工艺条件更加苛刻。陆达根据敌后缺乏精密器材的实际条件,改良采用了美国的黑心韧化法,原理便是高温闷烧。

    最绝的是控温手段。

    朱橚在图纸上标注了操作流程,又画了个装炉的示意图,在炉膛中炮身的旁边,画了几块小方块,旁边注了两个字:银锭。

    “控温的法子很简单。银的熔化温度在九百六十度上下,恰好落在韧化所需的温度区间内。将银锭放入炉膛,观察银锭的状态。银锭化了,说明温度到了,撤火计时。等温度降下来,再添火加热,银锭再化,再撤火。如此反复,便能将炉温稳稳地控制在韧化所需的范围之内。”

    陈奉山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忽然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用银子测温,这法子简单又准确,妙,实在是妙。”

    他抬头看向朱橚,面上满是敬服之色:“殿下,您这制图的功夫,小人造了半辈子炮,画了半辈子图纸,不及您十分之三。”

    其余匠师也纷纷附和。

    不同于大明传统写意式的图纸,朱橚画的全是标准的工程制图。

    三视图、剖面图、局部放大图,线条横平竖直,圆弧规整,每处尺寸比例都标注得分毫不差。

    众匠师私下交换着眼神,面上掩不住的惊骇。

    这位吴王殿下的本事,当真是深不见底。

    朱橚继续埋头作图。

    石墨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又画出了好几张图来。

    最后那张图上,画着的火炮形制与众人此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炮身前半段纤细修长,后半段却急剧膨大,浑圆粗壮,整体看上去颇似倒置的梅瓶。

    图纸上端,写着“瓶形炮”三个字。

    陈甄踮着脚尖凑到案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冒出句:“爹,你看,这炮好生奇怪,屁股大,嘴巴小。”

    陈奉山凑了过来,端详了许久,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殿下,小人看出来了。以往咱们造炮,为了防止炸膛,都是将整个炮身铸得极厚。可这样做,炮身的死重便降不下来,搬运调度都是大麻烦。”

    他指着炮尾那粗大的部分:“可这门炮只在尾部加厚,那里承受火药爆炸的冲击最大,理当最厚。前段炮管承受的膛压逐渐递减,便做得细些薄些。如此设计,既保住了强度,又省下了大量的铁料和重量。”

    他将图纸传给毛广义,毛广义看完又传给下个人,十来个匠师争相传阅,棚中嗡嗡的议论声便没停过。

    这些图纸上的每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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