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的。
群策群力,确实比独断专行走得更远。
朱元璋合上最后那份奏本,朝远处望去。
朱橚正蹲在岸边给徐妙云换鱼饵,两个人凑在一处不知说什么,徐妙云笑得肩膀在打颤。
朱标半躺在柳树底下,常穆英给他扇着扇子。
朱雄英光着脚丫子在河岸上撒欢,那只狸花叼着鱼骨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马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批完了?”
“批完了。”
“没你想得那么糟吧。”
朱元璋没接话,目光还留在河面上。
过了许久,他才哼了声:“也就那么回事,凑合能看。”
马皇后瞥了他半眼:“凑合能看,那你方才对着那份辽东屯田的票拟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是在挑毛病呢,还是在偷师呢?”
朱元璋的脸僵了僵,闷声道:“咱那是审核,审核懂不懂。”
他还要继续挽回尊严,忽然袍角被人拽了两下。
朱雄英站在他膝旁,手中举着根短竹竿,满脸的兴奋。
“皇爷爷,去钓鱼嘛,五叔被五婶打败了,皇爷爷肯定比五叔厉害。”
朱元璋看了看案上的公文,又看了看孙子仰起来的那张脸。
他将公文合上了,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
“走,爷爷给你钓条大的。”
朱元璋牵着孙子的手走到河边,接过朱雄英递来的竹竿,往水中甩了出去。
浮漂落定,爷孙俩蹲在岸边等着。
没多久,浮漂猛地往下沉了。
朱元璋大喜,猛地起身提竿,竿梢弯成了半月形,水底的阻力大得惊人。
“哈哈,大鱼,肯定是条大鱼!好家伙,这手感,少说八斤往上,今日这河里的鱼王让咱逮着了。”
他使劲往后拽,竿子弯得快要折断,水面下却纹丝不动。
朱雄英在旁边拍着手喊:“皇爷爷加油,使劲拉。”
朱橚远远地看了两眼,探头往水下看了看。
“爹,您那是挂底了,钩子卡在河底的石缝中了,不是鱼。”
“怎么可能,咱这手感分明是鱼在挣。”
“石头不会挣,是您自己在较劲。”
马皇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重八,你跟河底的石头较了半天劲,到底谁赢了?”
朱元璋黑着脸扯断了鱼线,将鱼竿往地上杵了杵,嘴中嘟囔着“这破地方的鱼都跟朝中那帮官员似的,滑不留手”。
他撂下竿子转身便走,朱雄英追在后面扯着他的袍角小跑。
“皇爷爷别气啦,五婶的桶中又多了两条大鱼,回头烤了分你吃。”
朱元璋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徐妙云身旁那只装得满满当当的木桶,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哼了声,大步朝柳荫底下走去。
朱雄英颠颠地跟了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望了望,忽然扯着嗓门喊了声:“五叔,你偷五婶桶中的鱼干嘛?”
河岸边,朱橚正弯着腰将手伸进徐妙云的木桶中,动作鬼鬼祟祟。
被朱雄英这声喊叫得浑身僵住,手中那条鲫鱼啪地掉回了桶中,溅了他半脸水。
徐妙云抱着鱼竿转过身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殿下这是打算偷渡两条到自己桶中,好充充门面?”
“我就是帮你换换水,怕鱼闷着。”
“桶中的水是刚打上来引的,闷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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