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打住!”
这一连三个殿下说,如同三道紧箍咒,念得徐达脑仁生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管头管脚,嘴里却句句不离殿下的闺女,心里头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山西老陈醋还酸。
徐达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里的嘀咕:
“殿下说,殿下说,全是你那殿下说,这还没嫁过去呢,合着如今这魏国公府里,那小子的话是圣旨,你爹我的话就是放屁,咱才是你亲爹。”
徐妙云耳尖微动,秀眉微蹙:
“爹,您说什么?”
徐达浑身一激灵,脸上的幽怨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容:
“啊?没啥,爹说……殿下说得对,爹一定遵从,绝不贪嘴,绝不喝酒。”
见父亲这般从善如流,徐妙云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也不再深究。
她走到窗边,将那被夜风吹开的窗棂掩上,忽然话锋一转:
“爹这几日在军中忙碌,府里却也不太平,前日,有人找上了福寿叔。”
徐达神色一肃,那股子沙场宿将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何人?”
“中书省参知政事,胡惟庸。”
徐妙云转过身,背靠着窗棂,烛火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却照不透她眼底的深邃:
“他让人送来了两箱金珠,想让福寿叔在您的饮食里下些药,倒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一些能让您上吐下泻、体虚无力的药物,想让您去不了这次北伐。”
“砰!”
徐达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霍然起身,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好个胡惟庸,咱平日里不理朝政,他倒是把手伸到咱府里来了。想不到他竟敢如此下作,他这是要误国,若是临阵换帅,军心必定大乱。咱这就写奏本,进宫弹劾这个包藏祸心的贼子。”
说着,他便摆出一副要去找胡惟庸拼命的架势。
“爹,且慢。”
徐妙云快步上前,拦在了徐达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