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跟那个戴医师鬼鬼祟祟说什么呢,我是病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徐妙云走到桌边,将那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泼去,重新斟上一杯热茶,语气淡淡:
“戴医师说,爹的身子骨,比以前更差了,若是再不调养,恐有大患。”
徐达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大手一挥:
“别听那帮郎中瞎咧咧,太医院那帮庸医也是这么说的,成天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他们为了显摆医术,那是没病也得给你说出三分险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看看爹这身板,硬实得很,别的不说,就现在,我每顿饭还能吃两只烧鹅,喝一斤老酒,气都不带喘的。”
徐妙云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目光如秋水般清澈,却带着一股子洞悉人心的锐利,直直地落在徐达脸上:
“哦,原来爹爹每顿还能吃两只烧鹅?”
徐达神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逞能,把自己那点偷嘴的老底给揭了。
他连忙改口狡辩道:
“啊不,没吃,闺女你听岔了,我的意思是……我有那个胃口,但我一口没沾,真的。”
徐妙云并未接话,只是垂眸理了理衣袖上的云纹。
“戴医师特意叮嘱了,这次随军北上,路途遥远,爹切莫贪嘴。”
“还有,殿下说了,爹这狐疝并非无药可医,将来可通过刳割之术将其根治。但在那之前,爹务必要素食清淡,将身子养好,否则受不住那一刀。”
徐达翻了个白眼,正想说那个懂些医术皮毛的臭小子,管得也太宽了。
可徐妙云的声音并未停歇,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殿下还说,军中苦寒,他特意让人给爹准备了特殊的避震马车,铺了厚厚的软垫,让爹千万别逞强骑马。”
“殿下更说了,您行军打仗最喜豪饮,让女儿在您的行囊里把那些好酒都换成了药酒,若是您实在馋了,只许饮三钱,多一滴都不行。”
“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