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朱元璋闻言,更是羞愧难当。
他挪了挪身子,凑到马皇后身边,竟是厚着脸皮将头的拉住她的衣袖,语气里全是愧怍歉然:
“妹子,当年的事……是咱错了。咱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老干糊涂事。幸亏有你管着咱,不然咱这辈子,怕是要亏欠良心了。”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抽回衣袖道:
“陛下乃是天子,臣妾哪敢管啊,毕竟……妇人不得干政。”
“哎呀,妹子。”
朱元璋老脸一红,哪里还有半分洪武大帝的架子。
他的神色难得带了几分赧然,也不顾朱标还在场,微微侧过身子,放软了语气,耍赖道:
“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怎么还记着仇呢?咱那不是气话嘛!以后咱这乾清宫,你想怎么干政就怎么干政,你说东,咱绝不往西,你说捉狗,咱就不去摸鸡。”
看着这老两口在自己面前如此腻歪,朱标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闹了一阵,朱元璋的心情显然更好了。
那洪武草不仅关系到战马粮草,更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帝后之间的一段陈年心结。
他对这未过门的儿媳妇,满意度简直要爆表。
“老大,还有一件呢?快说,咱这大侄女给咱的第三件礼物是啥?咱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朱标神色一肃,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指了指殿外几个内侍刚刚抬进来的一个巨大的木箱。
那箱子不同于寻常木箱,箱壁极厚,外层包着桐油布。
内层据说是用了能够隔绝热气的石棉填充,即便是在这闷热的暖阁里,走近了也能感到一丝丝凉意。
“爹,这第三件礼物,乃是徐家的制冰术与咱们皇家的洪武草相结合而成的国策。”
“弟妹给此物取名为——洪武冰鉴。”
“冰鉴,国策?”朱元璋来了兴致,“细细说来。”
朱标清了清嗓子,将徐妙云白日在亭中的话,结合自己的理解,徐徐道来:
“洪武草既可作为牧草,亦是养鱼的绝佳饲料。三斤鱼肉的温饱,足抵一斤大米。若是推广得当,等同于为大明凭空开垦出了万顷良田。然而鱼肉离水即死,极难保存,民间一般使用烟熏、盐腌、弓鱼术等法子。”
“但这烟熏味重,盐腌则耗费巨大,一旦放开了口子,私盐必然泛滥,冲击朝廷盐政。故而,只有这可移动的冰鉴,才是破局之法。”
“只要以此冰鉴为舟,将鲜鱼运入内陆,再由朝廷每月设一食鱼日,教化百姓,这江南水乡的鱼米之利,便可惠及天下。”
朱元璋听得频频点头:
“好,这食鱼日的点子甚妙,既不伤盐政,又解了粮荒。这丫头不愧是博学广闻,比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酸儒强了百倍不止。”
朱标微微一笑,继续抛出了那个更震撼的构想:
“不仅如此,弟妹还言——治边之策,攻心为上,贸易为基。”
“从汉代起,中原王朝对草原牧民羁縻不断,却降而复叛,无休无止。唯有边关茶马互市兴盛之时,两族方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要长治久安,便要建立更紧密的贸易。如今有了冰鉴,草原那易腐坏的奶酪,便能行销中原。”
“父皇或许会虑及中原百姓饮食异于胡人,不少人食乳酪后会有肠胃不适之症。然盛唐之时,长安城内乳酪极盛,以此为珍馐者不知凡几。况且前元窃据中原几近百年,胡俗南渐,不少达官贵人当年为攀附元人,早已养成了食酪之习,且延续至今。天下之大,能食且喜食者,大有人在。”
“朝廷只需稍加推广,或以摊派之法由官府、军中先行消化,待风气一开,这巨大的市井份额,便足以吃下靠近长城沿线各部族的产出。”
“一斤奶酪的温饱,抵得上一斤大米。这是互惠,既为大明增加了粮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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