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时闻到了一股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味道。
“陛下……”徐达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看到了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紧紧抓着栏杆:
“若是以前,骑兵冲步兵方阵,那是拿命填,马还没到,人先被扎透了,可若是有了这东西……”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骑兵就能在敌人没够着咱们之前,先把对面捅穿。”朱元璋猛地接过了话茬。
他那双眼里闪烁着的光芒,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看到无数金山银海的贪婪。
那是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元宝、无数土地、无数牛羊的贪婪之光。
作为统帅,他们太懂了。
骑兵冲阵,一寸长一寸强,这是铁律。
但想要在飞驰的战马上驾驭长兵器,太难了。
那巨大的反震力,稍有不慎就是虎口崩裂,甚至连人带马都会因为那一瞬间的阻滞而失衡翻倒。
所以,大明的冲阵重骑兵都是金疙瘩。
那得是万里挑一的汉子,从小打熬力气,懂得卸力的老兵油子,才能拿着马枪去冲锋。
每死一个,那就是割他老朱的一块肉啊。
可是……这玩意呢?
易碎。
一捅就碎。
碎了就不伤手,骑兵完全不用担心被震落马下。
朱元璋的脑子转得飞快,仿佛看见了北方的边境线上。
哪怕是刚入伍几个月的愣头青,哪怕是个没啥大力气的新兵蛋子。
只要给他一匹马,再塞给他一根足够长的空心棍子,让他闭着眼往前冲。
对面那些只是穿着皮甲,甚至没有甲胄的北元精锐铁骑。
还没等手里的弯刀够着咱的大明兵。
就已经在那丈四开外的死亡距离上,被这只要一百文钱一根的木棍子给捅穿了透心凉。
一个空杆子,换一条命。甚至是换一条从小长在马背上的鞑子精锐的命。
这是绝佳的副武器,先用空心长枪冲散对方的阵型,再切换成马刀掩杀回去,大明骑兵的战斗力空长一大截。
“这买卖……”
朱元璋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比当年打下南京城还要激动。
“这也太他娘的划算了吧?”
“北方这老杉木不多,但桦木、杨木多得是啊,稍微掏空一点也能凑合用。”
“一百文钱就能换王保保手下一个精骑?”
“这生意,就算是把国库那点家底全掏空了去做棍子,咱也赚翻了啊。”
下一秒。
那个刚才还在看云彩,假装不认识朱橚的洪武大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眉善目,满脸写着骄傲的老父亲。
他猛地一拍栏杆,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标,那变脸速度之快,堪称大明第一:
“老大,瞧见没?”
朱元璋指着下面那个正扔掉半截木棍的身影,大嗓门恨不得让全金陵城都听见:
“咱就说,老五这孩子,打小就聪明,那就是个天才。”
“你看这随便捡个破木杆子,都能被他玩出花来,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随咱,真是太随咱了。”
站在后面的朱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恨不得把“我不认识他”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但嘴上,朱标还是温润一笑,配合着这位变色龙老爹:
“父皇圣明,五弟之才,确实总是出人意料,不仅文章写得好,这武备上的心思,更是独具匠心。”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
“儿子听说,最近这段日子,京中那些公侯伯爵府上的媒婆,那是差点没把吴王府的门槛都给踏平了。大家都说,似五弟这般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那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若是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作为大明皇家首席扶弟魔,朱标深谙销售之道:
带不动的队伍得硬带,嫁不出去的弟弟得硬卖。
……
此时,场下的朱橚随手扔掉手里的半截木竿。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还有些不满意地嘟囔着:
“切,差评,绝对是差评。”
“这内务府的鱼胶用多了吧?弹性这么足?震得我胳膊都有点麻了。”
“不过看薛疯子那表情……这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早知道应该让老四上,我就在那喊666多好。”
他抬起头,满怀希冀地望向点将台。
希望能得到一个“也就那样,滚回去睡觉”的评价。
然而。
一抬头,却正对上点将台上,那两双如同饿狼看见了小肥羊,冒着幽幽绿光的眼神。
朱元璋那眼神里的慈爱,浓郁得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徐达那眼神里的赞许,狂热得让他想连夜买站票逃离南京。
朱橚顿觉胯下一凉。
坏了。
我是不是用力过猛……又把这两个996工作狂魔给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