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向朱元璋,意思是:
就等着陛下您一句话。
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捉狗绝不摸鸡。
朱元璋一听,却是大腿一拍,乐了。
好啊!
这老兄弟,上道。
打熬力气?
那就是身体棒棒的,能看着孙子长大。
等着一句话?
那就是等着咱给你闺女指婚呗。
这徐家的富贵,这开国第一功臣的门楣,想要安安稳稳地传下去,还有什么比跟皇家结亲更稳妥的?
朱元璋大喜,手劲极大,用力拍了拍徐达的大腿,震得徐达腿肉一颤:
“好!不愧是咱的好兄弟,这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择日不如撞日,跟咱走一趟?”
徐达眼睛骤然一亮,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气。
果然是要出山了。
“陛下要带臣去何处?”徐达豁然起身,声音洪亮,“可是去五军都督府点兵?还是去宝源局验新出的火器?”
他说着就要去挽袖子。
仿佛下一刻就要跨上战马,挥师北上,直捣黄龙。
朱元璋摆摆手,笑道:“点什么兵?那是打打杀杀的粗活。你也知道,咱家那几个小兔崽子,都还没个着落,这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徐达:“???”
啥?
没着落?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说兵权呢?
难道陛下是说,这兵权若是给了旁人他不放心。
将来这大明军队的主心骨,还是要掌握在他自己的儿子手中?
这是要让自己去给几位皇子当磨刀石,教他们怎么掌兵?
朱元璋见他发愣,以为是惊喜过度,继续乐呵呵道:
“天德啊,今日咱特意把你叫来,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你给咱家老五掌掌眼。咱们去大本堂演武场转转,看看那兔崽子,到底够不够……够不够硬朗,合不合你的意。”
在朱元璋看来。
硬朗,指的是身板结实,火力壮,能给徐家闺女幸福。
合意,指的是看对眼了,能当好女婿,别到时候成了怨偶。
可在徐达听来。
硬朗,那是能扛得住漠北的风沙和刀剑。
合意,那是问我五皇子将来能否扛起戍守边陲的藩王重任,是否有将帅之才。
这哪里是看皇子,这是要考校自己的眼光,更是要把这大明未来的边境安危托付给自己指点啊。
徐达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神色凝重无比,抱拳沉声道:
“臣,遵旨,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东苑,演武场。
虽在深宫大内,此处却旌旗猎猎,黄沙漫卷。
仿若边关校场一般肃杀。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一阵阵杀气腾腾的暴喝声。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嗓门。
“没吃饭吗?啊?”
“把弓给我拉满了,手臂给我绷直喽。”
“上了战场,鞑子的弯刀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是不是公侯,那就是你死我活。”
“不想死的就给我往死里练。”
“谁要是敢掉链子,我统统按军法,五十大板。”
场中央,一员黑脸虎将正手持马鞭,虎目圆睁,满脸横肉乱颤。
正是永城侯薛显。
此人可是个狠角色,当年跟随常遇春攻打张士诚的时候,一身铁甲都被血浸透了,愣是把城门给撞开了。
在军中的能力,和傅友德齐名。
其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是因为脾气暴躁,曾在军中擅杀千户。
他也能和傅友德一样,凭着战功,从侯爵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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