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这事包我身上!我画张寻物符,三日之内,保管叫千年灵木芯自己长腿跑来找咱们!”
他说干就干,当场掏出朱砂笔和黄表纸,趴在案上画起来。
君亦轻画符的时候有个习惯,最后一笔总要往回收一下,像留个尾巴。
笔走龙蛇,灵力顺着笔尖灌入符纸。符成瞬间,一道极淡的黑纹从朱砂底下闪过,快得像是错觉。
符纸上的符文整体还是金红色的,那黑纹就像墨汁滴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晕开,就被主纹吞了回去。
但这一次,在场的人太多了。
千机道人猛地站起身,他座旁的机关罗盘“咔哒”一声弹出一根指针,直指君亦轻手中的符箓,指针尖泛起幽紫色的警示光芒。
“君小友,”千机道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符上……那是什么?”
元清子也站了起来,他眯着眼,花白眉毛下目光如电:“魔纹。老夫不会看错。”
广场上一片死寂。
各宗弟子纷纷后退,手按在法器上。
“玄初宗君亦轻,修炼邪法,符藏魔纹!”千机道人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此等邪修,当诛!”
“当诛”两个字刚落地,玄初宗大殿前突然响起一声剑鸣。
柳拂没有拔剑,她只是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玉杯与玄青玉砖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柳拂如今已是元婴中期,举手投足之间不怒自威,只轻轻一个动作,便足以让众人噤声。
“千机掌门。”柳拂的声音很平静,但全场都听得见,“君亦轻是我师弟。他符上有什么,是玄初宗的家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千机道人、元清子,以及各宗掌门:“玄初宗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劳诸位操心。”
全场鸦雀无声。
千机道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敢再开口。
元清子干笑一声,打了个圆场:“柳仙子言重了,我等也是关心则乱……”
“诸位继续饮酒。”柳拂举杯,一饮而尽,“玄初宗待客,酒管够。”
各宗门的人讪讪坐下,但气氛已经变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君亦轻身上,有惊惧,有猜疑,有幸灾乐祸。
君亦轻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符,脸色发白。
夜里,君亦轻没回大殿。
他把自己关在偏殿的静室里,把近期画的三百来张符箓全摊在案上。
从炼气期画的照明符,到元婴期新画的炎爆符,每一张背面,都爬满了细密如蛛网的黑纹。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在朱砂底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让君亦轻胃里抽筋的气息。
太邪性了!
他脑子里炸开一段很多年没敢碰的记忆。
火光,血,还有尖叫。
他那时候还小,跪在一个草垛旁边,看着村里那个会画符的老李先生被几个穿白袍的修士按在地上。
白袍修士说老李先生画的是邪符,是魔纹,该诛。
然后剑光一闪,老李先生的头滚到君亦轻脚边,眼睛还睁着。
那老李先生符上的纹路,和他此刻手里这些,像极了。
君亦轻后背全是冷汗。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画出的俘虏竟然邪门至此!
难道……是他哪里行差踏错,竟走火入魔,入了邪道!?
他抓起桌上那张“炎爆符”,手抖得厉害。
他想把符撕了,又想往自己丹田上拍。
废了,全废了,这修为不能留。
玄初宗现在是玄门之首,他不能给宗门抹黑。
就在他要把符箓拍向自己小腹的瞬间,静室的门被“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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